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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城隍廟陷阱,舊部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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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的梆子聲剛從辰州城的鍾樓傳過來,夜風卷著深秋的寒意,穿過陰店的窗縫,吹得桌上的燭火猛地晃了晃,在牆上投下歪歪扭扭的影子。

我坐在桌邊,指尖捏著一張空白的黃符,硃砂筆在符紙上穩穩落下,一筆一劃,勾畫出一道隱匿氣息的斂息符。筆鋒落處,混著我指尖血的硃砂泛著淡淡的金光,符紋首尾相連,沒有半分拖遝,再也沒有了剛入門時的生澀。

桌角整整齊齊碼著一疊畫好的符紙:鎖魂符、破邪符、淨天地符,還有三張能引動天雷的五雷符——這是我翻遍《辰州符本》殘頁,才勉強學會的高階符法,每一張都耗了我近半的精血,是我今晚保命的底牌。

腰間別著師父留下的攝魂鈴,後背背著青銅引魂燈,手裏的桃木趕屍棍被我磨得光滑溫潤,棍身上還留著前幾天打鬥時留下的劃痕。我抬手摸了摸壽衣內側的口袋,那塊聖女玉佩貼著我的心口,帶著一絲冰涼的暖意,是師父留給我的念想,也是開啟巫族禁地的鑰匙。

桌上那張寫著“城隍廟後殿,靈屍堂舊部”的紙條,被我壓在硯台底下,邊角已經被我捏得起了毛邊。

我心裏比誰都清楚,這張紙條大概率是個陷阱。

辰州城現在是趙天龍的地盤,靈屍堂被血洗,同門死的死、降的降,連二師叔都被抓進了水牢,剩下的舊部躲都來不及,怎麽敢大張旗鼓地給我遞紙條?更何況,我剛進辰州城不過半天,除了王伯,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我落腳在歸鄉客陰店。

可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必須去。

二師叔李青山是師父的親師弟,是現在靈屍堂僅剩的長輩,他不僅知道二十年前師父和林素姑姑的往事,知道巫族禁地的秘密,甚至可能知道我爹孃真正的死因——劉風臨死前那句“你爹孃真的是死於怪病嗎”,像一根刺,時時刻刻紮在我的心上。

更重要的是,三天後他就要在菜市口被公開處決,我沒有時間等,也沒有別的選擇。

我放下硃砂筆,把畫好的符紙小心翼翼地塞進貼身的口袋裏,起身走到隔壁的冰室。冰棺裏,師父的屍體安安靜靜地躺著,額頭上的七星鎖魂符金光平穩,臉上沒有半分痛苦,像是隻是睡著了。

我伸手輕輕拂過他冰冷的臉頰,低聲道:“師父,我去去就回。不管是陷阱還是真的同門,我一定會把二師叔救出來,一定會守住靈屍堂,給你報仇。”

冰棺裏的師父依舊安安靜靜,可我總覺得,他額頭上的符紙,金光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我。

走出冰室,王伯正站在院子裏,手裏攥著一把柴刀,臉上滿是擔憂:“陳宇,真的要去嗎?這太危險了,萬一是趙天龍的圈套……”

“王伯,我必須去。”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二師叔是靈屍堂最後的希望,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處決。你留在店裏,看好師父的屍體,要是天亮之前我沒回來,你就趕緊出城,去血蠱寨找林月兒,把這裏的事告訴她。”

王伯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遞給我:“這裏麵是靈屍堂的令牌,還有辰州城的地道圖,是堂主當年留下來的,天殺盟總部的水牢,有一條地道能通進去,或許能幫上你。還有這個,”他又掏出一把烏黑的短槍,塞到我手裏,“這是堂主當年給我的,德國造的駁殼槍,子彈我都給你壓滿了,關鍵時刻能救命。”

我接過布包和短槍,心裏一陣發酸。師父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連後路都給我留好了。

“謝謝王伯。”我對著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轉身戴上鬥笠,把臉藏進陰影裏,推開後院的小門,融進了辰州城漆黑的夜色裏。

夜裏的辰州城,死寂得像一座墳墓。

街道兩旁的店鋪全都關著門,門板上貼著天殺盟的告示,路燈昏黃的光線下,到處都是拿著步槍巡邏的兵丁,三五成群,嘴裏罵罵咧咧的,煙槍的火星在黑暗裏一閃一滅。每隔幾十步,就有一個關卡,盤查著偶爾路過的行人,城門樓上的探照燈掃來掃去,把街道照得亮如白晝。

我貼著牆根,借著陰影的掩護,飛快地往前竄著,嘴裏默唸著斂息符的口訣,把自己的氣息壓到最低。師父教我的踏雪無痕步,我之前練了無數遍都不得要領,可現在,生死關頭,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的,沒有發出半分聲響,連路邊的野狗都沒有驚動。

路過十字街口的時候,一隊巡邏的兵丁迎麵走了過來,手裏的手電筒光柱直直地掃了過來。我心裏一緊,立刻閃身躲進旁邊的巷子,後背緊緊貼著冰冷的磚牆,屏住了呼吸。

手電筒的光柱在巷子口掃了好幾圈,兵丁的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了過來:“媽的,這大半夜的,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大帥非要我們全城搜捕,那個陳宇難道還能長翅膀飛進來不成?”

“別廢話了,趕緊搜!大帥說了,誰能抓到陳宇,賞十萬銀元,還能當個連長!那小子可是帶著寶貝來的,要是能抓到,我們後半輩子就不愁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我鬆了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濕了。趙天龍果然瘋了,為了抓我,竟然全城搜捕,看來這城隍廟,必定是一場鴻門宴。

可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我握緊了手裏的趕屍棍,繼續朝著城隍廟的方向趕去。半個時辰後,我終於到了城隍廟門口。

這座城隍廟在辰州城西,早就荒廢了十幾年,院牆塌了大半,廟門歪歪斜斜地掛著,上麵的朱漆早就剝落幹淨,露出裏麵發黑的木頭。門口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夜風一吹,荒草嘩嘩作響,混著廟裏傳來的嗚嗚風聲,像極了女人的哭嚎,讓人頭皮發麻。

我沒有直接進去,而是繞著院牆走了一圈,仔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荒草裏沒有埋伏的腳印,牆頭上也沒有哨兵的影子,安靜得過分,連蟲鳴都沒有,隻有風吹過破窗戶的聲響。

越是安靜,就越危險。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一張鎖魂符夾在指尖,握緊趕屍棍,輕輕推開虛掩的廟門,閃身走了進去。

廟裏比外麵更陰森,正中央的城隍神像早就塌了半邊,腦袋掉在地上,摔得稀碎,供桌上積滿了厚厚的灰塵,到處都是蛛網和蝙蝠的糞便。地上散落著不少紙錢和腐爛的貢品,一股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我屏住呼吸,腳步放得極輕,穿過前殿,朝著後殿的方向走去。手裏的趕屍棍微微繃緊,全身的肌肉都蓄滿了力氣,隻要有一點動靜,我就能立刻出手。

後殿的門虛掩著,裏麵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忽明忽暗。

我停下腳步,貼在門邊的牆上,低聲道:“靈屍堂陳宇,應約前來。不知是哪位同門在此?”

裏麵沒有任何回應,隻有燭火晃動的聲響。

我心裏的警惕更盛,抬手推開了後殿的門。

後殿比前殿更破敗,地上鋪著一張破舊的草蓆,正中央擺著一支燃燒的白蠟燭,燭火晃得人眼睛發花。整個後殿空空蕩蕩,別說人了,連個鬼影都沒有。

隻有供桌上,放著一張折疊的麻紙。

我握緊趕屍棍,一步步走過去,拿起那張麻紙展開。上麵隻有三個字,用硃砂寫的,紅得像血:

“你來了。”

不好!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反應過來,轉身就要往外跑。可已經晚了,後殿的門“哐當”一聲,被人從外麵死死關上,原本漆黑的房梁上,瞬間跳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個個手裏握著步槍,黑幽幽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

牆角的暗門也被推開,一個穿著錦袍、留著山羊鬍的男人走了出來,手裏把玩著兩個鐵球,臉上帶著陰惻惻的笑,三角眼死死地盯著我,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陳宇,果然是你。”男人嘿嘿一笑,語氣裏滿是得意,“我們大帥果然沒猜錯,你這小子重情重義,隻要用李青山那個老東西當誘餌,你一定會上鉤。”

我認出了他。他是靈屍堂的執法長老,孫德才,當年師父待他不薄,把靈屍堂的執法權都交給了他,沒想到,他竟然也叛變了!

“孫德才,是你?”我咬著牙,眼裏的殺意瞬間溢了出來,“是你出賣了靈屍堂?是你帶著趙天龍的人血洗了總壇?”

“是又怎麽樣?”孫德才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張鶴年那個老頑固,守著那破規矩一輩子,不肯碰鴉片,不肯攀權附貴,害得我們靈屍堂越來越落魄,連弟子們的月錢都發不出來!我跟著趙大帥,吃香的喝辣的,官升三級,比跟著那個老東西,強一百倍!”

“我真是替師父不值。”我冷冷地看著他,手裏的趕屍棍微微握緊,“他拿你當兄弟,待你如手足,你竟然背叛他,害死同門,你就不怕死後進不了祖墳,被靈屍堂的列祖列宗追責嗎?”

“追責?”孫德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等我跟著大帥拿到巫族聖物,複活了千年屍王,到時候我就是湘西的土皇帝,別說列祖列宗了,就算是閻王爺來了,也得給我讓道!”

他猛地收住笑,對著周圍的手下厲聲喝道:“大帥有令,活捉陳宇,賞銀元十萬!給我上!別傷了他的性命,他身上的巫族聖血,還有大用!”

“是!”

十幾個手下立刻應了一聲,握著步槍就朝著我衝了過來,一個個眼裏滿是貪婪,像是看著行走的銀元。

我看著衝過來的人,心裏沒有半分慌亂,反而異常平靜。這三天在山裏,我經曆了太多生死,這些人在我眼裏,和亂葬崗裏的荒屍,沒有任何區別。

最前麵的兩個人已經衝到了我麵前,手裏的槍托朝著我的頭頂狠狠砸了下來。我側身躲開,手裏的趕屍棍帶著風聲,猛地橫掃出去,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左邊那人的膝蓋上。

哢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膝蓋骨瞬間被我砸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右邊那人的槍托已經砸到了我的麵前,我不退反進,手裏的趕屍棍往上一挑,精準地戳在了他的手腕上,桃木棍尖混著我的巫族聖血,瞬間戳穿了他的手腕。

他手裏的步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我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飛出去三四米,重重地撞在牆上,暈死了過去。

不過兩招,就放倒了兩個人。

剩下的人瞬間停下了腳步,眼裏的貪婪變成了忌憚,不敢再往前衝了。

“一群廢物!十幾個人打一個毛頭小子,都不敢上?給我開槍!打他的腿!別打死了!”孫德才厲聲罵道,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剩下的人立刻反應過來,紛紛舉起步槍,就要朝著我射擊。

我怎麽可能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我立刻咬破指尖,一口精血噴在了懷裏的三張黃符上,左手夾著符紙,右手握著硃砂筆,在指尖飛速劃過,眨眼間就完成了三才破邪陣的符紋,嘴裏一聲斷喝,震得整個後殿都嗡嗡作響: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三才定位,破邪除陰!敕!”

三張符紙瞬間飛了出去,帶著耀眼的金光,在半空中首尾相連,組成了一道金色的符陣,轟然炸開!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席捲開來,那些人手裏的步槍瞬間被符陣的氣浪掀飛,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一個個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手裏的槍摔得七零八落,再也爬不起來了。

轉眼之間,孫德才帶來的十幾個手下,就被我全放倒了。

孫德才的臉色徹底變了,三角眼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失聲喊道:“不可能!三才破邪陣!張鶴年當年練了三年才練成,你才入門三個月,怎麽可能會?!”

“師父沒教我的,多了去了。”我握著趕屍棍,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眼神冷得像冰,“孫德才,你背叛師門,害死同門,今天,我就替師父,替靈屍堂死去的同門,清理門戶!”

“就憑你?”孫德纔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猛地從背後抽出一把長劍,劍身上刻滿了陰山派的噬魂符紋,泛著烏黑的光,“小子,別以為會幾招符法就天下無敵了!我跟著張鶴年三十年,靈屍堂的秘術,我比你懂的多得多!今天我就讓你看看,什麽叫真正的趕屍術!”

話音落,孫德才手裏的長劍猛地朝著我刺了過來,劍身上的符紋亮起黑色的光,帶著一股濃鬱的屍氣,直奔我的心口!這一劍又快又狠,帶著三十年的功力,劍風掃過,地上的灰塵都被捲了起來。

我不敢硬接,立刻側身躲開,長劍擦著我的肋骨刺了過去,劃破了我的衣服,冰冷的劍鋒颳得我麵板生疼。我順勢甩出兩張鎖魂符,直奔孫德才的麵門。

孫德才冷笑一聲,長劍一揮,兩道符紙瞬間被他劈得粉碎,連一點金光都沒剩下。“就這點三腳貓的符法,也敢在我麵前班門弄斧?”

他手裏的長劍舞得密不透風,一招比一招狠,招招都衝著我的要害來。他畢竟是跟著師父三十年的長老,對靈屍堂的符法和秘術瞭如指掌,我的每一招,都被他死死克製住,一時間竟然被他壓得連連後退,隻能靠著靈活的身法躲閃,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陳宇,你躲什麽?!”孫德才一邊猛攻,一邊厲聲嘲諷,“你不是要替張鶴年清理門戶嗎?來啊!我告訴你,你爹孃當年,就是我親手帶人殺的!那對傻子,還真以為躲在鄉下就能平安無事?要不是他們護著你這個孽種,也不至於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什麽?!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衝上了頭頂,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一道驚雷炸得一片空白。

是他?!殺我爹孃的,竟然是孫德才?!

“你說什麽?!”我紅著眼睛,厲聲吼道,渾身的巫族聖血像是沸騰了一樣,一股巨大的力量從丹田湧了上來,手裏的趕屍棍帶著滔天的恨意,猛地朝著孫德才的腦袋砸了過去!

孫德才沒想到我會突然爆發,愣了一下,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他隻能橫起長劍去擋,咚的一聲巨響,趕屍棍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劍身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連連後退,虎口開裂,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你找死!”孫德才又驚又怒,再次舉劍朝著我刺了過來。

可現在的我,已經被恨意衝昏了頭腦,眼裏隻剩下了殺了他,給我爹孃報仇的念頭。我不閃不躲,任由他的長劍劃破我的胳膊,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我手裏的趕屍棍帶著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在了他的胸口!

哢嚓一聲脆響,孫德才的肋骨瞬間被我砸斷了好幾根,他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城隍神像的殘骸上,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裏麵還混著碎裂的內髒。

我握著趕屍棍,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棍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一字一頓地問道:“我爹孃,到底是什麽人?你為什麽要殺他們?!”

孫德才疼得渾身抽搐,看著我的眼裏滿是怨毒,卻還是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得滿嘴是血:“你爹孃……是張鶴年最信任的左右護法……當年為了護著你這個巫族聖血的傳人……帶著你隱居鄉下……我奉陰山派長老的命令……殺了他們……隻可惜,讓你這個孽種活了下來……”

“那我爹孃的屍骨呢?!”我咬著牙,手上微微用力,趕屍棍的尖端正抵著他的喉嚨,隻要再往前一分,就能戳穿他的氣管。

“屍骨?”孫德才笑得越發猙獰,“早就被我扔去煉屍蠱了……連骨頭渣都沒剩下……哈哈哈……”

“畜生!”

我再也忍不住了,手裏的趕屍棍猛地往前一送,哢嚓一聲,直接戳穿了他的喉嚨。孫德才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裏湧出大量的鮮血,抽搐了幾下,就沒了氣息,死在了他背叛了一輩子的城隍神像麵前。

殺了他,我心裏的恨意卻沒有半分消減,反而更痛了。

我爹孃,竟然是靈屍堂的護法,為了護著我,隱居鄉下,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而我,直到今天,才知道真相。

我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可我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就在這時,後殿的門外,突然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還有一個帶著哽咽的男聲,小心翼翼地喊道:“請問……是陳宇師弟嗎?”

我瞬間握緊了趕屍棍,猛地抬起頭,看向門口。

隻見四個穿著灰色短打的男人,站在門口,個個身上都帶著傷,臉上滿是疲憊和警惕,為首的是個國字臉的壯漢,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看到我手裏的趕屍棍,還有地上孫德才的屍體,瞬間紅了眼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師弟!真的是你!”壯漢哽咽著喊道,“我是你三師兄石磊!這些都是靈屍堂剩下的兄弟!我們終於等到你了!”

剩下的三個人也跟著跪了下來,一個個紅著眼眶,對著我躬身行禮,聲音裏滿是激動和悲憤。

我愣在原地,看著他們,手裏的趕屍棍微微鬆了鬆。

石磊,我認識他。他是師父的三弟子,為人忠厚老實,練符最刻苦,我入門的時候,他還教過我怎麽固定青竹趕屍,是靈屍堂出了名的老好人。我一直以為,他在靈屍堂被血洗的時候,已經遇害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還帶著同門躲在了辰州城。

“三師兄?”我聲音有些發顫,快步走過去,把他扶了起來,“你們……你們還活著?”

“活著,我們都活著。”石磊擦了擦眼淚,看著我,眼裏滿是欣慰,“靈屍堂被血洗的時候,是二師叔拚死把我們送了出來,我們十幾個兄弟,現在就剩下我們四個了,一直躲在辰州城裏,想找機會救二師叔,可趙天龍看得太緊了,我們根本沒有機會。”

他說著,看向地上孫德才的屍體,眼裏滿是恨意,狠狠啐了一口:“這個叛徒!要不是他給趙天龍開門,靈屍堂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師弟,謝謝你,替我們殺了這個畜生!”

我看著他們,心裏一陣發酸。師父一輩子守著的靈屍堂,上百個弟子,現在就剩下了這四個人。

“三師兄,紙條是你們給我送的?”我問道。

石磊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愧疚的神色:“是我們送的,可我們沒想到,孫德才這個叛徒竟然盯上了我們,提前在這裏布了埋伏,我們不敢出來,怕中了他們的圈套,直到你殺了他們,我們纔敢現身。師弟,對不起,讓你冒險了。”

“沒事,不怪你們。”我搖了搖頭,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不是陷阱,是真的同門。

我拉著他們,坐在後殿的地上,石磊跟我說了靈屍堂現在的情況。

二師叔李青山被抓進了天殺盟總部的水牢裏,孫德才叛變的時候,用陰山派的噬魂釘穿了他的琵琶骨,廢了他全身的修為,水牢裏全是屍蠱,日夜啃食他的陽氣,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了。趙天龍三天後在菜市口處決他,根本不是為了殺他,而是為了引我露麵,菜市口地下,已經被陰山派的黑袍老者佈下了萬屍噬魂陣,隻要我一踏入,就會被陣法困住,抽幹魂魄,煉成活屍。

還有,趙天龍和黑袍老者已經找到了巫族禁地的入口,就在辰州城外的十萬大山裏,他們手裏有半張禁地地圖,另一半,在二師叔李青山的手裏。他們抓二師叔,不僅是為了引我出來,更是為了逼問出另一半地圖的下落。

“師弟,我們不能等三天後。”石磊看著我,語氣無比堅定,“三天後就是死局,我們必須今晚就動手,闖天殺盟的水牢,把二師叔救出來!再晚一點,二師叔就撐不住了!”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裏的決絕越來越盛:“好,今晚就動手。我手裏有師父留下的地道圖,能通到天殺盟的水牢裏。”

石磊和其他三個同門瞬間眼睛亮了,一個個激動地站了起來,握緊了手裏的刀:“太好了!隻要能救出二師叔,我們就算是死,也值了!”

我們幾個人立刻商量起了救人的計劃,把每一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約定好了暗號,準備回陰店拿上裝備,立刻出發闖天殺盟。

可就在我們剛要走出後殿的時候,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還有人的慘叫聲。緊接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正是跟著石磊一起的同門,剛才被安排在外麵放哨。

“師兄!師弟!不好了!”少年臉色慘白,聲音都在發抖,“歸鄉客陰店被天殺盟的人圍了!王伯被他們抓了!趙天龍……趙天龍親自帶著人來了!”

我渾身一僵,手裏的趕屍棍瞬間攥緊,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師父的屍體還在陰店裏!

趙天龍,竟然親自找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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