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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落馬坡截殺,鬼門入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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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的霞光染紅了連綿的十萬大山,橘紅色的光透過山洞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師父冰冷的壽衣上,給那片死寂的黑,添了一絲微弱的暖意。

我蹲在山洞的石床邊,手裏握著磨得光滑的硃砂筆,一筆一劃地給師父額頭上的七星鎖魂符補著紋路。筆鋒落處,混著我指尖血的硃砂在黃符上暈開,符紋首尾相連,金光隱隱流轉,再也沒有了第一次畫符時的歪扭和生澀。

三天前,我還是個連完整鎖魂符都畫不出來的學徒,可現在,三才破邪陣、淨天地符,甚至連萬屍朝宗的禁術,我都能硬生生催動出來。

人總是要被逼著長大的。

師父用命給我上的最後一課,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放下硃砂筆,伸手輕輕拂過師父額前花白的碎發,他的臉依舊冰冷,可閉著的眉眼卻很平和,像是隻是睡著了一樣。我把那塊黑色的聖女玉佩,小心翼翼地塞進了他壽衣內側的口袋裏——這是他和林素姑姑的定情信物,也是開啟巫族禁地的鑰匙,放在他身上,比放在我身上更穩妥。

“師父,再有一夜,我們就到辰州城了。”我低聲說著,聲音很輕,怕驚擾了他的沉眠,“二師叔還在趙天龍手裏,靈屍堂的同門還等著我們回去。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二師叔出來,一定會把害你的人,一個個都送下去給你賠罪。”

山洞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了下去,最後一絲霞光消失在山尖,夜幕徹底籠罩了山林。遠處的林子裏傳來了夜梟的啼叫,混著蟲鳴,正是趕屍上路的時辰。

我站起身,背起那盞青銅引魂燈,燈芯用師父留下的屍油混著硃砂點燃,橘黃色的火苗穩穩地燒著,能驅散十裏內的孤魂野鬼。我把師父留下的攝魂鈴別在腰間,握緊了那根陪我出生入死的桃木趕屍棍,最後檢查了一遍師父屍體的青竹固定繩,確認沒有鬆動,才站到了屍體正前方。

我深吸一口氣,手裏的趕屍棍輕輕敲了敲固定屍體的青竹,嘴裏念起了早已爛熟於心的趕屍口訣,聲音沉穩,再也沒有了第一次趕屍時的顫抖:

“塵歸塵,土歸土,客死他鄉,魂歸故土!”

“天清清,地靈靈,弟子引路,亡魂莫驚!”

“起!”

最後一聲落,我手裏的趕屍棍輕輕往上一挑,兩根青竹微微一顫,師父的屍體跟著節奏,僵硬卻平穩地跳了一下。

我轉過身,背著引魂燈走在最前麵,腰間的攝魂鈴隨著腳步輕輕晃動,發出沉悶規律的聲響。師父的屍體跟在我身後,一蹦一蹦地往前走著,動作穩得像師父生前還在時一樣。

山路崎嶇,剛下過雨的泥路濕滑難走,可我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得紮紮實實。這三天夜裏趕路,白天在山洞裏修習《辰州符本》,我已經把師父留下的殘頁翻爛了,裏麵的符法、趕屍秘術、甚至是陰山派的禁術,我都摸得透透的。

我知道,辰州城是趙天龍的地盤,是龍潭虎穴,我手裏的籌碼越多,活著救出二師叔的幾率就越大。

一路往西走,離辰州城越來越近,路邊的荒墳也越來越多。這裏是落馬坡,是從十萬大山進辰州城的必經之路,以前是湘西最有名的土匪窩,後來被趙天龍收編了,成了天殺盟的地盤,專門劫殺過往的行商和趕屍匠。

按照趕屍的規矩,落馬坡怨氣重,橫死的人多,是必須繞路的陰地。可前幾天的大雨衝垮了旁邊的山路,除了這落馬坡,再也沒有第二條路能進辰州城。

我握緊了手裏的趕屍棍,把引魂燈舉得高了些,搖攝魂鈴的頻率快了幾分,嘴裏的口訣也念得更急了,小心翼翼地帶著師父的屍體,往落馬坡的深處走去。

夜風卷著路邊荒墳的紙錢灰吹過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鴉片煙味。

我心裏咯噔一下,瞬間停下了腳步,把師父的屍體護在了身後,握緊了趕屍棍,眼神警惕地掃過周圍漆黑的樹林。

不對勁。

太安靜了。

落馬坡就算是白天,都能聽到野狗的叫聲,可現在,別說野狗了,連蟲鳴都停了,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安靜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是埋伏的前兆。

“出來吧。”我冷冷地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坡地裏回蕩,“躲在暗處算什麽本事?天殺盟的狗,還是陰山派的雜碎?”

話音剛落,一陣張狂的大笑聲,突然從樹林裏傳了出來。

“好小子,才幾天不見,倒是長了不少膽子。我還以為,師父死了,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娃娃,早就嚇得躲在山裏哭鼻子了。”

隨著笑聲,十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從樹林裏走了出來,個個手裏握著鋼刀,腰間別著槍,眼神陰狠地盯著我。為首的是個高瘦的男人,長臉,三角眼,臉上帶著一道淺淺的刀疤,正是靈屍堂的大師兄,劉風。

我瞳孔驟縮,手裏的趕屍棍瞬間攥緊,指節泛白。

劉風!

師父最得意的大弟子,靈屍堂的大師兄,我入門的時候,他還教過我怎麽給屍體換壽衣,怎麽認辰州符的基礎紋路。我一直以為,他在靈屍堂被血洗的時候,已經遇害了,沒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大師兄?”我皺著眉,眼神裏滿是戒備,“你沒死?靈屍堂被血洗的時候,你在哪?”

“在哪?”劉風嗤笑一聲,往前走了兩步,三角眼裏滿是嫉妒和怨毒,“我當然是在大帥府裏,陪著趙大帥,看著你那個好師父,一輩子守著的靈屍堂,是怎麽被連根拔起的。”

我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渾身的血液都像是凍住了。

“是你?”我咬著牙,一字一頓,眼裏的殺意瞬間溢了出來,“是你給趙天龍開的門?是你出賣了靈屍堂?!”

“是又怎麽樣?”劉風攤了攤手,臉上滿是不屑,“陳宇,你憑什麽?你不過是個半路入門的野小子,師父憑什麽把《辰州符本》的殘頁給你?憑什麽把靈屍堂的核心秘術教給你?我跟著他二十年,二十年啊!他眼裏從來都隻有你這個剛入門三個月的娃娃!”

“他守著那破規矩一輩子,不肯和趙大帥合作,不肯碰鴉片,不肯碰權柄,害得靈屍堂越來越落魄,連弟子們的飯都快管不上了!我投靠趙大帥,有什麽錯?跟著大帥,我有花不完的銀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比守著那破靈屍堂,強一百倍!”

他的話像一把把尖刀,紮在我的心上。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趙天龍能那麽輕易地血洗靈屍堂——靈屍堂的機關陣法,都是師父親手布的,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隻有劉風這個跟著師父二十年的大弟子,才能清楚每一處機關的破綻,才能帶著天殺盟的人,悄無聲息地摸進靈屍堂總壇。

那些被殺害的同門,那些被扔進煉屍窟的師兄弟,都是死在了這個叛徒的手裏!

“畜生!”我咬著牙,厲聲罵道,“師父待你如親子,靈屍堂養了你二十年,你竟然背叛師門,害死同門!你對得起師父嗎?對得起靈屍堂的列祖列宗嗎?”

“親子?”劉風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瘋狂地大笑起來,“他要是真把我當親子,就該把堂主之位傳給我!就該把所有的秘術都教給我!而不是給你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

他猛地收住笑,三角眼裏滿是陰狠,對著身後的手下一揮手:“趙大帥說了,活捉陳宇,帶回聖女玉佩,賞銀元十萬,官升三級!給我上!”

“是!”

十幾個手下立刻應了一聲,握著鋼刀,嗷嗷叫著朝著我衝了過來,一個個眼神貪婪,像是看著行走的銀元。

我把師父的屍體護在身後的一塊巨石旁邊,握緊了手裏的趕屍棍,眼裏沒有半分慌亂,隻剩下冰冷的殺意。

換做三天前,麵對十幾個拿著刀的壯漢,我或許還會慌,可現在,這些人在我眼裏,和亂葬崗裏的荒屍,沒有任何區別。

最前麵的兩個壯漢已經衝到了我麵前,手裏的鋼刀帶著風聲,朝著我的頭頂劈了下來。我側身躲開,手裏的趕屍棍猛地橫掃出去,帶著我體內的巫族聖血的力道,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左邊那人的腰上。

哢嚓一聲脆響,那人的腰骨瞬間被我打斷,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右邊那人的鋼刀已經劈到了我的麵前,我不退反進,手裏的趕屍棍往上一挑,精準地戳在了他的手腕上。他的手腕瞬間被戳穿,鋼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我順勢一腳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飛了出去,撞在身後的石頭上,暈死了過去。

不過兩招,就放倒了兩個人。

剩下的人瞬間停下了腳步,眼裏的貪婪變成了忌憚,不敢再往前衝了。

劉風的臉色沉了下來,厲聲罵道:“一群廢物!十幾個人打一個毛頭小子,都不敢上?給我開槍!打死他!”

剩下的人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掏出腰間的手槍,就要朝著我射擊。

我怎麽可能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我立刻咬破指尖,一口精血噴在了懷裏的三張黃符上,硃砂筆在指尖飛速劃過,眨眼間就畫好了三才破邪陣的符紋,嘴裏一聲斷喝:“天地玄宗,破邪除陰!敕!”

三張符紙瞬間飛了出去,帶著耀眼的金光,在半空中組成一道符陣,轟然炸開!金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樣席捲開來,那些人手裏的槍瞬間被金光掀飛,整個人被符陣的氣浪掀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鮮血,再也爬不起來了。

轉眼之間,劉風帶來的十幾個手下,就被我全放倒了。

劉風的臉色徹底變了,三角眼裏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失聲喊道:“不可能!三才破邪陣!師父從來都沒教過你這個!你怎麽可能會?!”

“師父沒教我的,多了去了。”我握著趕屍棍,一步步朝著他走過去,眼神冷得像冰,“劉風,你背叛師門,害死同門,今天,我就替師父清理門戶!”

“就憑你?”劉風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了猙獰的笑,猛地從背後抽出了一把純鋼打造的趕屍鞭,這是師父給他的法器,鞭身上刻滿了辰州符,能抽魂裂魄,“小子,我跟著師父二十年,你以為就憑你這點三腳貓的功夫,就能打得過我?今天我就讓你看看,靈屍堂真正的本事,是什麽樣的!”

話音落,劉風手裏的趕屍鞭猛地甩了過來,帶著呼嘯的風聲,鞭身上的符紋亮起紅光,直奔我的麵門!

這一鞭又快又狠,帶著二十年的功力,我根本不敢硬接,立刻側身躲開,趕屍鞭擦著我的耳邊飛了過去,狠狠抽在了我身後的巨石上,哢嚓一聲,堅硬的石頭竟然被抽得裂開了一道大口子!

我心裏一驚,不敢有半分大意,立刻甩出兩張鎖魂符,直奔劉風的麵門。劉風冷笑一聲,趕屍鞭一揮,兩道符紙瞬間被抽得粉碎,連一點金光都沒剩下。

“就這點本事?”劉風嘲諷地笑著,趕屍鞭舞得密不透風,一招比一招狠,招招都衝著我的要害來。我隻能靠著靈活的身法連連躲閃,一時間竟然被他壓得抬不起頭來。

他畢竟是跟著師父二十年的大師兄,靈屍堂的基本功比我紮實太多,論對符法和趕屍秘術的理解,我遠不如他。要不是靠著巫族聖血給符法加的威力,還有這幾天拚死練出來的反應,我早就被他的趕屍鞭抽中了。

“陳宇,你躲什麽?!”劉風一邊猛攻,一邊厲聲嘲諷,“你不是要替師父清理門戶嗎?來啊!我告訴你,你那個好師父,根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他當年為了那個血蠱寨的女人,連靈屍堂都能不要!連巫族聖物都敢搶!他就是個偽君子!”

“你閉嘴!”我被他的話激得怒火中燒,手裏的趕屍棍猛地往前一送,直奔他的胸口,露出了一個破綻。

劉風眼裏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狠戾,趕屍鞭猛地一轉,纏住了我的趕屍棍,另一隻手掏出一把黑色的桃木釘,帶著陰山派的噬魂符紋,直奔我的心口紮了過來!

這一下要是紮中了,我的魂魄都會被釘死在身體裏,和師父當年一樣,落得個油盡燈枯的下場!

“小心!”

我心裏暗叫不好,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可就在桃木釘快要紮進我心口的瞬間,我身後的師父的屍體,突然猛地動了!

師父額頭上的鎖魂符金光一閃,平伸的雙手猛地揮了過來,一把攥住了劉風拿著桃木釘的手腕!

哢嚓!

一聲脆響,劉風的手腕被師父冰冷僵硬的手,硬生生攥斷了!

“啊!”劉風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手裏的桃木釘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眼裏滿是驚恐和難以置信,“師父?!不!不可能!你明明死了!怎麽可能還能動?!”

是師父留在屍體裏的最後一縷殘魂!

他到死,都在護著我!

我趁著劉風慘叫的空檔,猛地掙脫了趕屍鞭的束縛,手裏的趕屍棍帶著全身的力氣,狠狠砸在了劉風的胸口!

咚!

劉風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地摔在了荒墳堆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裏麵還混著碎裂的內髒。

我握著趕屍棍,一步步走到他麵前,棍尖抵在了他的喉嚨上,眼神冷得像冰:“說!二師叔現在怎麽樣了?趙天龍在辰州城,到底布了什麽局?”

劉風疼得渾身抽搐,看著我的眼裏滿是怨毒和不甘,卻還是咬著牙,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得滿嘴是血:“陳宇,你別得意……你就算殺了我,也救不出李青山……他現在被關在天殺盟的水牢裏,早就被折磨得不成人樣了……三天後菜市口處決,就是趙大帥給你布的天羅地網……陰山派的長老已經布好了萬屍噬魂陣,隻要你敢露麵,瞬間就會被抽幹魂魄,煉成活屍……”

“還有,你以為你爹孃,真的是死於那場怪病嗎?”

我渾身一僵,手裏的趕屍棍猛地收緊,厲聲問道:“你說什麽?我爹孃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

“嘿嘿……我不會告訴你的……”劉風笑得越發猙獰,“你想知道?就去辰州城地獄裏,問你那個死鬼師父去吧!”

他說著,突然猛地抬手,從懷裏掏出一顆手榴彈,狠狠拉開了保險栓!

“要死,我拉著你一起死!”

我臉色大變,立刻轉身就跑,同時甩出一張鎖魂符,狠狠砸在了他的手上。轟的一聲巨響,手榴彈瞬間炸開,氣浪把我掀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後背火辣辣地疼。

等我爬起來的時候,劉風已經被炸得血肉模糊,沒了氣息,荒墳堆被炸出了一個大坑,周圍的泥土裏,全是飛濺的血肉。

他到死,都沒告訴我爹孃的死因。

我咬著牙,握緊了趕屍棍,心裏的疑團越來越重。我的爹孃,隻是普通的農戶,怎麽會和這些事扯上關係?他們的死,難道不是意外?

可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二師叔還在趙天龍手裏,我必須盡快趕到辰州城。

我轉身走到師父的屍體旁邊,看著他額頭上依舊亮著金光的鎖魂符,眼眶一熱,對著他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師父,謝謝你。”

重新整理好師父的屍體,我不敢再耽誤,搖起攝魂鈴,加快腳步,朝著辰州城的方向趕去。

天快亮的時候,我終於走出了十萬大山,遠遠地看到了辰州城的城牆。

高大的青磚城牆連綿十幾裏,城門樓上插著天殺盟的黑色旗幟,上麵繡著一個猙獰的黃金麵具圖騰,正是趙天龍的標誌。城門口站著幾十個拿著槍的兵丁,挨個搜查進城的人,城門旁邊的牆上,貼著密密麻麻的通緝令,最上麵的一張,就是我的畫像,旁邊寫著“通緝要犯陳宇,活捉賞銀元十萬,打死賞銀元五萬”。

果然,趙天龍早就布好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我自投羅網。

我帶著一具屍體,根本不可能從正門混進去。好在我早就想好了辦法——辰州城有規矩,趕屍匠進城,不能走正門,隻能走西城門,也就是俗稱的“鬼門”,這道門隻有淩晨寅時開半個時辰,專門給趕屍匠送屍體回鄉用,把守的兵丁最少,也不會隨便搜查趕屍匠的屍體。

我繞著城牆走了半個時辰,終於找到了西城門。兩扇漆黑的木門半開著,門口隻有兩個昏昏欲睡的兵丁,手裏的槍靠在牆上,根本沒心思檢查。

我壓低鬥笠,把臉藏在陰影裏,搖著攝魂鈴,嘴裏念著趕屍口訣,帶著師父的屍體,一步步朝著城門走去。

“幹什麽的?”一個兵丁抬起頭,懶洋洋地問道,手裏的槍抬了起來。

“趕屍的,送同鄉回鄉入土。”我壓著嗓子,用湘西本地的方言回道,同時遞過去兩塊銀元,“兩位官爺,行個方便,一點茶水錢。”

那兵丁接過銀元,掂了掂,臉上露出了笑,揮了揮手:“行了行了,趕緊進去,別在門口逗留,驚擾了城裏的百姓。”

我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搖著攝魂鈴,帶著師父的屍體,走進了辰州城。

進城的那一刻,我心裏清楚,我已經踏進了趙天龍的龍潭虎穴。

辰州城魚龍混雜,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都關著門,偶爾有幾家開門的茶館、煙館,裏麵坐的全是天殺盟的兵丁,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隊伍,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我不敢多停留,按照師父生前教我的,找到了城西的一家陰店。這家店叫“歸鄉客”,是靈屍堂的產業,專門給趕屍匠落腳用的,老闆是靈屍堂的老人,姓王,大家都叫他王伯。

我敲開了陰店的門,王伯看到我,先是一愣,隨即眼裏就紅了,趕緊把我拉了進去,關上了門,聲音都在發抖:“陳宇?你怎麽回來了?堂主他……”

“王伯,師父他……走了。”我低聲說道,心裏一陣發酸。

王伯的身體猛地一晃,眼淚瞬間掉了下來,捂著嘴,強忍著沒哭出聲,過了很久才平複下來,趕緊把我帶到後院的一間密室裏,幫我把師父的屍體安頓在了冰棺裏——這是陰店專門給客死他鄉的人準備的,能防止屍體腐爛。

安頓好師父,王伯給我端來了熱茶和饅頭,跟我說了靈屍堂的情況。

靈屍堂總壇已經被趙天龍封了,裏麵的弟子,歸順的都被編進了天殺盟的護法隊,不肯歸順的,全都被殺害了,二師叔李青山被抓進了天殺盟總部的水牢裏,三天後午時,在菜市口公開處決。趙天龍已經放出話來,隻要我敢露麵,就立刻全城封鎖,格殺勿論。

我聽完,心裏的殺意越來越盛,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硬闖天殺盟,就是送死,我必須想辦法,先摸清水牢的情況,救二師叔出來。

和王伯聊到天黑,我讓他幫忙盯著外麵的動靜,自己回了房間,準備修習符法,養精蓄銳。可我剛推開房門,就愣住了。

房間的桌子上,赫然放著一張折疊的麻紙,上麵用硃砂寫著一行字,筆跡我很熟悉,是靈屍堂內部的密寫手法。

我快步走過去,拿起紙條展開,上麵寫著:

“想救李青山,今夜子時,城隍廟後殿,靈屍堂舊部。”

我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靈屍堂的舊部?

是真的同門冒著風險來找我,還是趙天龍設下的陷阱,引我出去自投羅網?

我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看著外麵漆黑的街道,握緊了手裏的趕屍棍。

不管是陷阱還是真的,我都必須去。

這是我救二師叔的唯一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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