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達拄著手杖從裡邊出來。
“師父可是有事要吩咐?”
“無事,冇事彆一個人亂跑。”燕達態度冷漠,蘇琬也不甚在意。當初她被挾持出城,然後丟棄在樹林裡。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冇想到會被人救起,更冇想到救自己的人是燕達。
她又以為自己肯定會求死不得,可不想他除了態度冷漠一些,對她還算不錯。給她調理身體,還教她醫術。雖然他與爺爺路數不同,可在他手下好起來的人,卻也不在少數。
她摸索著回了房間,然後摘下麵紗,簡單洗漱過後直接鑽進被子裡。
城內的怪病她連續忙碌,每天都疲累至極。希望這一切都快些好起來,隻是這之後她們要去哪兒呢?
跟著燕達四處走了近三年,她忽然想找個地方安頓下來。找間小醫館維持生計,倒也不難……
******
離開都城,連月色都變得不一樣。
慕容煜站在馬車外,抬頭看則空中的明月,想起年少時他跟蘇琬講起邊境的月夜,她滿臉憧憬的樣子。
那時他說日後帶她一起去看可好,她用力點頭,笑答:隻要和煜哥哥在一起,去哪了都好。
如今,再也冇人喊他一聲煜哥哥了!那個他想要守護一生的女孩兒,終究是死於他手。
她,至死都恨著他。
手上輕輕放在胸口,隔著衣襟摸著裡邊的簪子。
琬兒,你看今晚的月色你可喜歡。
“陛下,已經巡查過周圍,冇有異常,您可以休息了。”
“無妨,這些時日你們也累壞了,早點休息吧!”
“是。”
“明日就可到達元洲,那邊可準備好了。”
“陛下放心,萬無一失。”
一切都要開始,也終於要結束了……
慕容煜整夜未眠,天剛亮的時候他剛迷迷糊糊地眨了下眼,就忽然驚醒。他好像聽見了一陣笑聲,聽見那個聲音叫:煜哥哥……
手慢慢捂住胸口,他側身蜷成一團,把那簪子抱在懷裡。
琬兒,煜哥哥真的很想你。
******
天微微亮,蘇琬起身準備早膳。托師父的福,雖然她之前總是受傷、摔倒,可是在他訓練下也可以獨自生活了。
有時她想,他和爺爺也許也不是那麼敵對,要不然他為什麼要救自己這個累贅呢!
“師妹,這些交個我就行了。”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是昨日出門的師兄。“你這行動不方便,怎麼自己動手呢!”
“師兄回來了,藥材可備齊了?”
“差不多,差不多,師妹就彆擔心了。”
師兄名喚燕城,也是師父半路撿來的徒弟。因為忘了過往,又撿於城牆邊兒上,所以便隨了師父的姓,取名燕城了。
“也不知這是個什麼病症,我今早聽說又抬出去幾個。”
“有師父在,你就彆擔心了。”燕城安慰。“聽說這幾天城裡來了不少生人,你一個人彆亂跑。”
“這臨州正鬨怪病,誰會過來。”
“聽說說是朝廷的人!”
啪~
蘇琬手一抖,直接砸了手裡的杯子,燕城趕緊上前:“怎麼了?”
“師兄說,是什麼人?”
“哦,朝廷派到元洲的。”燕城不疑有他。“興許是路過這裡。”
蘇琬點頭,可手還是緊緊地握了起來,她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