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12月31日,2021年的最後一天。唐子軒他們班這天有兩天考試。分別是學術英語和大學生心理與訓練。早上就是學術英語的對戰。上一章提到,唐子軒麵對著這門課程,雖不如其他的必修課那樣順利,但是他覺得自己能夠及格,而且比綜合英語的分數高。於是,唐子軒接著奮筆疾書,讓子彈先飛一會兒。
“選詞填空,加上閱讀,翻譯,還有作文——已經超過60分了,夠了夠了。”唐子軒看著自己在草稿紙上算的分數,舒了一口氣,“及格萬歲!”
考完學術英語,其實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解放了。因為,晚上的心理考試,真的“不值一提”。因此,他們“小小男生”們又要有團建活動赴約了。
“打不打球?”陸澤斌在群裡問大家。唐子軒,謝宇恆第一個跳了出來,“那包去的呀。”其他同學也紛紛回復,“去啊,晚上的考試怕啥呀,打完籃球正好去考試放鬆放鬆!”
“兄弟,你是懂生活的。”霍建華在群裡回復著劍擊的圖片。胡澤達看著那一張張暗示“同”的表情包,搖了搖頭,“完了,真有了,建華哈……”
下午兩點半,他們一些人到達了籃球場,自己先練練球感。陸澤斌,霍建華,胡澤達,謝宇恆和唐子軒五個人先玩著“晉級”,等著其他小夥伴的到來。
雖然說是一年的最後一天,但是對於他們來說,還是又熱又曬。他們故意找了一個能遮陽的籃球場打——剛好趁沒什麼人,就把場佔了。
這天夕陽裹著寒氣,將籃球場染成暖褐色。唐子軒運球時運動鞋與塑膠地麵摩擦出刺耳聲響,他額角的汗水在逆光裡凝成細碎的冰晶,假動作晃過陸澤斌後突然急停跳投,籃球劃過半空中懸浮的細小塵埃,空心入網時激起一片金屬籃筐的震顫。
謝宇恆從底線切入,起跳時校服下擺揚起,像振翅的灰鳥。霍建華張開手臂阻攔,兩人落地時膝蓋相撞發出悶響,卻都默契地笑著撞了下肩膀。胡澤達蹲在三分線外係鞋帶,忽然抬頭望向看台角落的時鐘——距離心理課考試隻剩二十五分鐘。
陸澤斌搶到籃板後轉身長傳,籃球在空中劃出銀亮弧線。寒風卷著枯葉掠過球場,唐子軒接住球時,餘光瞥見記分牌上跳動的數字。汗水浸透的後背貼著冰涼的空氣,他忽然想起書包裡皺巴巴的複習提綱,筆尖在弗洛伊德人格理論字樣上暈開的墨漬。
最後一球!謝宇恆的聲音混著喘息。霍建華躍起封蓋時,陽光正巧穿透他微卷的睫毛,在地麵投下晃動的蛛網般的陰影。籃球擦著指尖飛出,砸在籃板上發出空洞的迴響,終場哨聲與遠處教學樓傳來的預備鈴幾乎同時響起。
五個人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凇。陸澤斌摸出手機看時間,螢幕映出他泛紅的臉:今天晚上的考試,大家應該不虛吧。胡澤達邊跑邊脫球衣,露出裏麵印著籃球俱樂部LOGO的黑色T恤,後背的汗水在布料上洇出深色雲團。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塑膠跑道上拖出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像是為即將到來的思維碰撞繼續熱身著,“當然不虛啦,這麼水的課,肯定個個都是4.0……”
打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其他人才陸續趕到。又是湊齊了熟悉的九個人,不過他們想開全場的時候,有一些學長們就已經把另一個半場給佔了,因此他們就隻能打半場了。不過,他們還是有著更清涼的半場,進行三對三對三的小比賽。
終於,唐子軒的手感算是比較火熱。他直接投中好幾球,讓自己的隊伍能夠一直留在場上。還有幾個人還“陰陽”著唐子軒,“不是,這麼準,哥們,你庫裡啊?”
“哪有哪有,隨便亂投的,你信嗎?”唐子軒看著其他人,擦著自己身上的淚珠。其他人都瞥了瞥他,“真的假的呀?這麼謙虛啊……”打到了下午,大家都累了,直接走回了宿舍,拍了一下照片,“來,準備元旦快樂……”大家各自都洋溢著笑容,為這次的籃球團建畫上了一個美好的句號。他們回去洗了個冷水澡,去飯堂集合,吃著晚飯,就在約定的時間裏麵,直接去他們相應的教室考心理課了。
晚上六點,他們陸續進著考場,但是氣氛卻格外的輕鬆。
六點半的鈴聲切開教室的寂靜,雪白的試卷被監考老師分發到每個角落。唐子軒靠在教室最後一排,金屬椅腿與地麵摩擦出細微聲響。他掃過第一題簡述馬斯洛需求層次理論,筆尖蘸著藍黑墨水在紙麵上遊走,行雲流水的字跡裡還帶著籃球場上揮灑的熱意。
窗外的夜色已經濃稠如墨,教室內白熾燈將所有人的影子壓縮在課桌上。筆尖沙沙聲混著偶爾翻頁的響動,前排的同學還在咬著筆桿思考案例分析題,唐子軒卻已經翻到最後一頁。他的草稿紙上列滿淩亂的思維導圖,從榮格的集體潛意識突然跳到埃裡克森的人格發展八階段,像極了他在球場上變幻莫測的進攻路線。
當第二道論述題結合實際分析認知行為療法的應用寫完最後一個標點,唐子軒抬頭掃過教室——半數同學還埋在試卷裡,霍建華咬著筆帽盯著題乾,謝宇恆的草稿紙被橡皮擦出破洞。他輕手輕腳整理好文具,椅子後退時帶起的氣流驚得前排女生回頭。
老師,交卷。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裡格外清晰。監考老師推了推眼鏡,接過試卷時,唐子軒看見自己字跡飽滿的卷麵在白熾燈下泛著微光。走出教室的瞬間,走廊裡的冷風裹著樓下食堂飄來的飯菜香,他扯鬆校服領口,籃球鞋踏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嘴角帶著三分勝券在握的笑意,像極了今天下午投進決勝球時的模樣。
“結束,結束,我們回去吧——不對,還有會呢,等等吧。”唐子軒對身邊同學說,“我們在1樓等等吧,還有很多同學沒有寫完呢。”唐子軒和寫完試卷的霍建華,謝宇恆等人坐在C棟教學區。
推開C棟四樓的教室門,暖黃的燈光裹挾著薯片的鹹香與碳酸飲料的氣泡味撲麵而來。唐子軒用肩膀頂開門,手裏兩袋零食還沒放下,就聽見班導凱子哥扯著嗓子喊:都往中間擠擠,別讓薯片袋子佔座!琳子姐踮著腳往黑板上貼綵帶,銀色亮片簌簌落在她肩頭,像撒了一把細碎的星光。
謝宇恆已經癱在後排,把可樂罐往陸澤斌手裏一塞:幫我擰開。霍建華正跟幾個同學掰手腕,手肘下的桌子被拍得咚咚響。胡澤達拆開一包辣條,油香瞬間在教室裡炸開,前排女生笑著扔來紙巾團:注意形象!唐子軒把零食堆在講台旁,轉頭看見黑板上用粉筆畫的聖誕樹——雖然已經過了元旦,但畫裏戴聖誕帽的雪人還咧著嘴笑。
正鬧得歡時,教室門突然被敲響。近現代史綱要的陳老師抱著教案站在門口,金絲眼鏡下露出驚訝的笑:這麼熱鬧?凱子哥立刻跳起來拽人:來都來了,陳老師!正好講講您當年大學元旦怎麼過的!不知誰遞上杯熱可可,陳老師猶豫兩秒,在後排坐下,教案往桌上一放,鏡片後的眼睛彎成月牙:那我講講**十年代的元旦晚會......
教室裡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偶爾的笑聲和咀嚼零食的細碎聲響。陳老師說起他們舉著鐵皮暖壺排通宵隊買跨年電影票,講到興起時,手在空中比劃著老式禮堂的模樣。琳子姐悄悄關掉頂燈,開啟串燈,星星點點的光落在每個人臉上,連平時最嚴肅的陳老師都被映得柔和。
散場時,走廊的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一盞盞亮起。唐子軒抱著空飲料瓶走向垃圾桶,聽見身後陳老師正和凱子哥討論下學期的課程安排。夜風從樓梯間灌進來,卷著零星的綵帶碎屑,謝宇恆突然哼起走調的歌,胡澤達跟著用飲料瓶敲出節奏,整棟樓都回蕩著他們不成調的笑聲,像一串落在寒夜裏的銀鈴鐺。
“好了,兄弟們,咱們去西西裡團建吧!”陸澤斌走出來,看著身邊十幾個兄弟:唐子軒,霍建華,謝宇恆,胡澤達,周文棋,張鵬夙,楊廷東,喬章添,梁誌天,劉昊釗,李嘉鑫,還有陸澤斌自己,一共12個人。他們走出廣外門口,來到廣外西路,往右拐進貝崗街,趁著10點半早點,來西西裡餐廳裏麵糰建,準備跨年。
午夜的寒氣在玻璃門外凝成霜花,西西裡餐廳的暖光卻將十二道年輕的身影烘得發燙。落地窗外的街道早已冷清,店內的卡座區卻熱鬧非凡——唐子軒把羽絨服甩在椅背上,露出印著籃球俱樂部LOGO的衛衣,霍建華正踮腳將銀色拉花掛在吊燈上,金屬光澤晃得謝宇恆眯起眼睛:我說,這比佈置教室還認真?
胡澤達拆開一次性餐具時發出清脆的聲,周文棋把選單攤在長桌上,手指劃過意大利麵和披薩的圖片:每人點兩道,不夠再加!張鵬夙突然從身後掏出個膠袋,嘩啦啦倒出幾罐啤酒,鋁罐相撞的聲響驚得鄰座客人側目。楊廷東眼疾手快接住差點滾落的啤酒,笑著罵道:你這是要把便利店搬空?
陸澤斌熟稔地拍著吧枱與老闆寒暄,橡木色的櫃枱後,老闆笑著舉起一瓶紅酒晃了晃。當深紅的酒液注入高腳杯,在暖黃燈光下泛著琥珀光澤時,梁誌天吹了聲口哨:陸哥這麵子夠大,這酒我爸書房擺了三年都捨不得開!喬章添已經端起杯子碰向唐子軒,氣泡水與紅酒相觸濺起細小水花,在眾人眼底映出星星點點的光。
披薩的焦香混著羅勒葉的清香瀰漫開來,劉昊釗邊扯著拉絲的芝士邊含糊不清地說:早該來這團建!上次班級會吃的薯片哪有這過癮?李嘉鑫突然掏出手機播放音樂,歡快的旋律撞碎在磚牆上又彈回來。唐子軒跟著節奏輕敲刀叉,餘光瞥見霍建華正認真地給披薩擺盤,燭光將他睫毛的影子投在瓷盤上,隨著晃動的紅酒波影微微顫動。
零點鐘聲響起前的十分鐘,老闆特意調暗了主燈。十二個人擠在落地窗前,看著手機倒計時介麵的藍光在彼此臉上明滅。陸澤斌舉起紅酒杯:敬這一年——話音未落,謝宇恆突然喊:還有八秒!胡澤達把啤酒罐碰得叮噹響,張鵬夙的手機外放著震耳欲聾的新年歌。
三!二!一!
玻璃窗外炸開第一朵煙花時,楊廷東不小心將飲料灑在喬章添肩頭,兩人笑鬧著撞向卡座。梁誌天舉著手機瘋狂錄影,鏡頭裏劉昊釗的鬼臉和李嘉鑫仰頭喝酒的模樣重疊成晃動的光斑。唐子軒仰頭飲盡杯中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著果香的暖意卻瞬間漫上心頭。遠處的煙花接連綻放,將每個人的輪廓鍍上金紅,落在紅酒杯裡的碎光,像極了他們此刻雀躍跳動的心。
直到淩晨一點,餐廳打烊的提示音響了三次,眾人才戀戀不捨地起身。陸澤斌幫老闆收拾空盤時,對方又塞來兩盒手工餅乾:給孩子們路上吃。寒風裹著零星的雪粒撲在臉上,十二個人卻依然打鬧著走在空蕩的街道。周文棋突然哼起《新年好》,跑調的歌聲惹來鬨笑,唐子軒看著路燈下交疊的影子,突然覺得這個跨年夜的喧囂與溫暖,會永遠定格在西西裡餐廳跳躍的燭光裡……
“哎呀,超過門禁了,明天還要軍訓呢——不管了,一天而已,算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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