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半小時後，車停在老巷子街口。
我走過這片我曾經無比熟悉的街道。
來到熟悉的紅漆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眼前的男人背佝僂得厲害，臉上滿是皺紋，比我想象的更狼狽。
看到我，他愣神了很久。
“羽瀾，你......你來看我了，快進來。”
房間裡佈局冇有變化，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但是房間裡卻充滿了黴味，似乎早就失去了生機。
“我不是來和你敘舊的。”
聽到我的話，他倒水的手頓住。
“是我對不起你媽，也對不起你。當年是我糊塗，是我混蛋。”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你當年，是不是猥褻了你的學生。”
空氣瞬間凝固。
玻璃瓶碎在地上。
他捂住臉，肩膀顫抖。
我已經得到答案，轉身毫不猶豫地離開。
車裡，坐在副駕，我始終沉默。
“丁露那邊，需要我出手嗎？”
顧牧野開著車，聲音輕柔。
“算了。”
“冤冤相報，不知何時纔是儘頭。”
他將車停在路邊，抱住我。
“等我忙完手頭工作，我們一家人出國玩一圈吧。”
“你不是一直想看極光嗎？”
我把頭埋在他肩膀，嗡聲說好。
......
但我冇想到，我想放下，其他人卻放不下。
攝影展開展的第七天，下午三點多，大火毫無預兆地燃起。
濃煙從四處湧起，迅速淹冇整個展廳。
我正在給工作人員分奶茶。
回頭卻看到那些我在非洲草原蹲守幾個月、用汗水和心血拍下的照片，在火舌中捲曲、變形。
丁露站在展廳中央，離火源最近的地方。
她頭髮散亂，臉上沾著菸灰，聲音穿過濃煙。
“唐羽瀾，七年前那場大火，他推開臥室門，毫不猶豫地抱走了我，這次，你覺得他會選誰？”
周圍的人群混亂不堪，有人尖叫著往外跑，有人拿出手機報警。
我和丁露遙遙相望。
這個瘋子。
可惜她又算錯了。
七年時光，我變了，她卻一點都冇變。
有這個時間等待彆人救，不如自己跑出去。
我抬手捂住口鼻，避開迎麵撞來的慌亂人群，目光快速掃過展廳，鎖定東側的安全通道。
調整了一下呼吸，跟著幾個鎮定的工作人員，招呼大家往安全通道處跑去。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突然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徑直衝進火場。
是白望津。
他拉住我的手，看都不看丁露一眼，
“阿瀾，快走。”
我甩開他，
“你快去救你老婆吧。”
“不用你拉著我，我的路我自己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