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進集市沒兩步,就聽到角落傳來一陣喧嘩,圍著一圈看熱鬨的修士與凡人。薑明鏡好奇心起,擠入人群一看,隻見一個衣衫襤褸、嘴角帶著淤青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擺著個簡陋的算命攤,身前鋪著一張泛黃的符紙,身上隱隱透著淡淡的魔氣,卻故作高深地搖頭晃腦,嗓門清亮:“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貧道掐指一算,便能斷吉凶、知禍福,不準分文不取,準了隻需一枚低階靈石或一塊點心!”
少年餘光瞥見人群中的薑明鏡,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不顧周身塵土,一個利落的滑跪撲到薑明鏡腳邊,死死抱住他的大腿,聲音帶著刻意裝出的懇切:“師父!請收我為徒!弟子天資聰穎,根骨奇佳,修煉速度一日千裡,定能給師父爭光!”
薑明鏡挑了挑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腳尖輕輕踹了踹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收你為徒,我有什麼好處?總不能白養一個吃閒飯的。”
少年立刻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眼神亮晶晶的,唾沫橫飛地自我介紹,語速快得驚人:“弟子名叫霍苞!乃是百年難遇的修煉奇才,不僅能自由操控魔氣而不被反噬,還精通察言觀色、經商之道——哦不,先前是靠裝神弄鬼混口飯吃,現在能改邪歸正!”他掰著手指,越說越興奮,滿臉憧憬地吹著牛皮,“弟子有個宏偉計劃,先靠著魔氣修煉成掌天魔尊,然後重新定義正邪——我說誰是正的誰就是正的,我說誰是邪的誰就是邪的!還有還有,咱們可以把算命這門手藝發揚光大,開個連鎖算命鋪,遍佈各大坊市,賺得盆滿缽滿!”
薑明鏡看著他戲精上身、滔滔不絕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語氣卻依舊平淡,帶著幾分試探:“敢讓我搜魂驗驗你的底細嗎?若有半句虛言,後果自負。”霍苞想都沒想,立刻點頭,胸膛拍得砰砰響:“師父儘管搜!弟子絕無隱瞞,句句屬實!”
薑明鏡不再多言,指尖凝聚起一縷溫和的神魂之力,輕輕點在霍苞眉心。一幅幅畫麵瞬間湧入他的腦海:霍苞本是另一個世界的凡人,被一股莫名力量強行拉入這個修仙世界,經曆一次輪回後,以正常孩童身份降生,無係統加持,也從未有過奪舍之舉。可他天生異稟,能感知並操控魔氣,這份天賦一旦暴露,便會被修士當成魔物追打;更因坦誠自己是穿越者,被誤認為是奪舍的邪祟,數次遭人暴揍,這些年顛沛流離,隻能靠裝神弄鬼騙口飯吃,處境屬實可憐。
薑明鏡收回神魂之力,抬手祭出異化鼎,鼎身泛著青金色靈光,對著霍苞輕輕一吸。少年身上的淡淡魔氣被儘數吸入鼎中,在純白淨化之火中消融,化作純淨靈氣反哺回他體內。“魔氣本身並非原罪,可在這修仙界,卻足以讓你引禍上身。”他說著,從儲物袋掏出一塊玄鐵令牌,令牌上刻著“原生穿越者”五個古字,靈光流轉,“我不收徒,拿著這塊令牌,找個大點的城池,給任意宗門的核心弟子或長老檢視,他們會收留你,給你一條安穩的出路,教你正統修煉之法。”
霍苞接過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麵的紋路,眼眶瞬間微紅,鼻尖發酸,還想再說些什麼,薑明鏡卻已轉身,在集市攤位上買了些靈蜜點心、高階煉丹材料,便徑直走出人群,重新登上青竹飛舟。飛舟緩緩升空,靈紋閃爍間,消失在天際。集市上,霍苞攥緊令牌,望著飛舟離去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在心中暗暗發誓:將來一定要拚命修煉,變強之後,必當找到薑明鏡,報答這份知遇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