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南域軍臨城城主府內,紅燈高掛,靈香嫋嫋,庭院裡的千年桂樹竟在非花期開出細碎金瓣——城主夫人林琳曆經三個時辰產痛,終於順利生下一名男嬰。嬰兒哭聲響亮,震得房內懸掛的靈玉微微作響,白白胖胖的小身子裹在錦緞繈褓中,雙腳腳底板竟分彆印著“司”“命”二字,字跡泛著先天靈光,隱隱與天際流星的氣息共鳴。
城主杜振快步走入內室,接過接生婆懷中的孩子,看清腳底板的字跡時又驚又喜,雙手微微顫抖,抱著孩子哈哈大笑:“我兒天生帶字,身負先天靈韻,定非尋常之人!便取名杜司命,願你執掌自身命格,護我軍臨城周全!”府內上下張燈結彩,喜氣洋洋,侍女們捧著靈果穿梭,無人知曉這孩子的出生,竟與天際流星、天魔異動隱隱相連,更藏著牽動三界的宿命伏筆。
薑明鏡這邊,異化鼎已修複如初,鼎身紋路比先前更顯瑩潤。他收起鼎,重新躍上飛舟,加快速度趕往城西,不多時便與先行啟程的弟子們彙合——弟子們已按吩咐布好兩儀陣,周身靈氣護罩完好,見他平安歸來,皆鬆了口氣。薑明鏡點頭示意,帶著眾人加速返程,青竹飛舟載著一行人朝著青雲宗疾馳,舟身靈紋與沿途靈脈共鳴,留下淡淡的靈光軌跡。
抵達青雲宗後,薑明鏡遣散弟子休整,自己則回到居所清點物品。指尖撫過異化鼎時,他才偶然發現鼎底那枚淨化魔氣殘留的水晶狀物品,水晶泛著微弱墨光,與沈懷秋的文運氣息隱隱相連。他拿起水晶端詳片刻,指尖摩挲著晶麵,又回想方纔祿存天魔的突襲,撓了撓頭,滿心疑惑:“這天魔莫名其妙追我打,到底圖啥?既不搶東西也不戀戰,怪得很。”
他隨手把水晶丟回儲物袋,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吐槽:“好家夥,連對手的目的都摸不透,白折騰一場。”薑明鏡本就不是較真的性子,吐槽完便將此事拋到腦後,轉身去檢視弟子們的傷勢,全然沒察覺自己猜偏了方向,更不知這枚水晶與天魔毫無關聯,真正讓天魔在意的,是他手中異化鼎的煉化之力與層出不窮的牽製手段。
另一邊,祿存天魔撕裂空間,遁入位於中域與南域交界的深淵間隙。這裡煞氣濃度遠超黑霧嶺,懸浮著無數破碎的魔骨,地脈靈氣紊亂到極致,一道黑影懸浮在黑霧中央,周身煞氣如深海暗流般翻湧,正是巨門天魔。祿存天魔落在他身側,語氣帶著幾分不甘與懊惱:“巨門,白費功夫了,那薑明鏡手段繁雜,儘是些旁門左道,沒能徹底摸清他的底線,反倒被他戲耍了一番。”
巨門天魔緩緩轉過身,周身煞氣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聲音陰冷刺骨,不帶絲毫情緒:“無妨,本就隻是初步試探,不必強求。”他抬手一揮,一道魔氣凝成的光幕浮現,上麵映著薑明鏡使用陣法、紙人與異化鼎的畫麵,“薑明鏡擅用陣法、紙人牽製,輔以異鼎煉化之力,無頂尖殺招卻極難纏,這份情報已足夠。貪狼大人複蘇還需三月,我們先摸清各宗修士路數,瓦解他們的聯防部署,後續纔好行事。”
祿存天魔冷哼一聲,踢了踢腳邊的破碎魔骨,語氣仍帶著不爽:“我知道輕重。那家夥的牽製術實在棘手,若不是你傳訊讓我先撤,我倒想再跟他耗耗,非要探出他的底牌不可。”
“不必意氣用事。”巨門天魔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統籌意味,“貪狼大人複蘇為重,試探點到即止,彆因一時逞強暴露我們的蟄伏部署。”他頓了頓,煞氣翻湧間分出一道黑色氣流,注入祿存天魔體內,“你我各司其職,你繼續留意薑明鏡的動向,尤其盯緊他那隻異鼎;我統籌其餘幾方的試探進度,約談南域的魔修據點。待貪狼大人醒來,再一同清算這些修士,踏平青雲宗。”
祿存天魔雖有不甘,卻也知曉事態輕重,頷首應下。他周身煞氣一卷,化作一道黑影隱匿在深淵間隙的黑霧中,消失不見。巨門天魔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緩緩抬頭,目光穿透深淵壁壘,落在南域軍臨城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隱晦的波動——那道流星與新生嬰兒的氣息,竟讓他體內的煞氣隱隱躁動。深淵間隙重歸死寂,唯有濃鬱的煞氣在緩緩翻湧,醞釀著一場席捲三界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