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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劍痕為紋,符紙為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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鼎靈應聲而動,鼎內青焰驟然轉成純白,聖潔的淨化之力彌漫開來,如月光灑落,驅散了湖畔的暗沉。天際灰白靈光與鼎內白光交織,形成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柱,光柱所及之處,枯萎的靈植殘骸化作飛灰,隻餘下純淨的靈氣粒子飄散。魔氣在白光中瘋狂掙紮嘶吼,化作一張張扭曲的鬼臉,尖嘯聲刺人耳膜,卻被鼎身符文牢牢鎖住,如籠中困獸,半點也無法逃脫,隻能在火焰中漸漸被消融、提純。沈懷秋渾身劇顫,額頭青筋暴起如蚯蚓盤踞,牙關緊咬滲出鮮血,染紅下唇,雙眼緊閉卻仍能看出眼底的痛苦掙紮,體內殘存的文運之力被靈氣引動,如淡墨流轉於經脈,與薑明鏡的靈力、周遭的靈氣粒子相互呼應,一點點剝離著深入肌理的魔氣。天際的灰白靈光愈發明亮,如倒計時的燭火,半柱香的時限即將耗儘時,鼎內魔氣徹底被淨化,隻餘下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狀物品,靜靜躺在鼎底,泛著微弱卻純淨的墨色靈光,與沈懷秋的文運氣息、地麵靈脈隱隱共鳴。

天道傀儡見魔氣儘除,沈懷秋周身氣息逐漸平穩,墨色褪去,隻剩文運靈氣如淡霧流轉,便不再多言。三道灰白身影漸漸變得透明,化作縷縷流光消散在天際,殘留的天道威壓也隨之散儘,湖畔的空氣終於恢複流動,風卷著草木輕響與靈氣粒子,帶著劫後餘生的蕭瑟。天際殘留的天道氣息漸散,紊亂的地脈靈脈慢慢歸位,湖水錶麵的靈光化作符文沉入湖底,滋養著受損的靈脈。薑明鏡長長鬆了口氣,肩頭微微垮下,緊繃的下頜線漸漸柔和,指尖的靈力也隨之收斂,額角汗珠滑落,眼底閃過明顯的疲憊。他目光落在沈懷秋丹田處的劍痕上——那道傷口仍在滲著淡淡的墨氣餘韻,雖不濃烈,卻如跗骨之塵,若不妥善處理,恐留後患。

他從儲物袋掏出一張空白符紙,指尖凝起靈力快速勾勒,尋蹤符的紋路在符紙上躍然成型,泛著柔和的暖光,與周遭清冷的靈氣氛圍形成反差。薑明鏡將符紙輕輕貼在劍痕處,動作輕柔如嗬護易碎之物,周遭空氣中漂浮的靈氣粒子被淨化靈氣牽引,緩緩彙聚在傷口周圍,形成一層淡金色的靈氣薄膜,隔絕殘餘魔氣。他又撕下自己道袍的一角,蘸了鼎內殘留的淨化靈氣,細細將傷口包紮好,指尖不經意間觸到沈懷秋冰涼的肌膚,眼底掠過一絲悲憫。“這尋蹤符能引著你,循著傷口灼燒的淡淡痛感,找到萬知春的轉世。”他聲音放輕,如和風拂過,“她轉世後雖無前世記憶,卻能感知到你的氣息,往後的路,好自為之。”

沈懷秋緩緩睜開眼,眼中的猩紅徹底褪去,隻剩無儘的疲憊與深入骨髓的悲慼,眼尾泛紅,布滿細密的紅血絲,眼神空洞地望著懷中萬知春的遺體,半晌才緩過神,喉間溢位沙啞的氣音。地麵靈脈逸散的微光落在他腳邊,與他體內的文運靈氣相融,稍稍穩住他踉蹌的身形。他撐著地麵起身,指尖死死攥著懷中人的衣袖,指節泛白,對著薑明鏡深深一揖,姿態恭敬而鄭重,眼底滿是感激與愧疚:“多謝薑掌座出手相救,此恩沒齒難忘。”麵對薑明鏡進一步相助的提議,他卻輕輕搖頭,語氣堅定中帶著釋然,眼底最後一絲迷茫也化作決絕:“後續之事,我想親自處理。舞墨宗的弟子,也該回家了。”

薑明鏡見狀不再勉強,微微頷首,目送沈懷秋召集殘存的幾名舞墨宗弟子——他們個個衣衫襤褸,麵帶悲慼,有的手臂包紮著傷口,有的垂淚低頭,默默收斂萬知春與死去弟子的遺體,腳步沉重如灌鉛,一步步朝著舞墨宗的方向走去,身影在湖畔的暮色中漸漸拉長、模糊,周身縈繞的微弱文運靈氣與天地靈氣交織,透著一股宿命的蒼涼。晚風卷著暮色,將湖麵染成暗沉的橘紅,遠處山巒的靈脈輪廓在暮色中若隱若現,薑明鏡抬手收起異化鼎,轉身祭出飛舟,青芒劃破暮色天際,朝著弟子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去。他未曾察覺,鼎底那枚水晶狀物品散發的微弱靈光,已悄然穿透鼎身,引來了暗處的幾道隱晦目光——陰影中,一雙雙泛著幽光的眸子緊盯靈光軌跡,覬覦者借著靈脈陰影的掩護悄然逼近,周身氣息與魔氣殘留巧妙融合,為這場暫歇的風波埋下新的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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