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鏡見狀,依舊一臉淡然,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做好了看戲的準備。可誰曾想,龜靈聖母根本沒朝著他撲過來,而是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竄到了他的飛舟上,直奔船艙內的那張木桌而去。
薑明鏡都看傻了,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龜靈聖母抓起桌上那碟火棗糕,拆開油紙,拿起一塊就往嘴裡塞,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嘴裡還含糊不清地嘟囔著:“餓死本聖母了……這破地方連點像樣的吃的都沒有……”
看著她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模樣,薑明鏡無奈地搖了搖頭,也沒去管她,隻是慢悠悠地走進船艙,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大堆吃的——有酥脆的靈米糕、香甜的桂花糕、軟糯的豆沙包,還有幾串晶瑩剔透的葡萄,都是他特意準備的零食。他將這些吃的一一擺在桌上,自己拿起一串葡萄,慢悠悠地吃了起來。
他可不是無緣無故縱容這冒牌貨,而是在剛才龜靈聖母報出自己名號的瞬間,他隱隱感受到了一股來自天外的微弱壓迫感。這股壓迫感並非來自眼前的姑娘本身,而是附著在她靈魂深處的一縷殘韻,帶著上古大能的氣息,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模仿。看來,這個蓬頭垢麵的姑娘,還真有可能是龜靈聖母的殘魂轉世,或是被某種力量牽引至此的分身。
龜靈聖母見他不僅不生氣,還拿出了這麼多吃的,動作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就被食物的香氣吸引,不再管他,繼續埋頭苦吃。她吃得飛快,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偷吃東西的小鬆鼠,不一會兒就將一碟火棗糕吃完了,又伸手去抓靈米糕。
薑明鏡看著她吃相,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等她吃得差不多了,才開口問道:“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龜靈聖母嚥下嘴裡的食物,拿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才抹了抹嘴,一臉憤憤不平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本來我在紫芝崖修煉,突然感覺被什麼東西叮了一口,疼得我差點神魂俱滅!等我醒來,就到了這破地方。”
她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後怕:“這山上有隻成了精的蚊子,一直在追我!那蚊子厲害得很,我現在修為儘失,根本打不過它,也逃不出這座山,隻能躲在灌木叢裡,才弄成了這副模樣。”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陣清晰的“嗡嗡”聲突然從遠處傳來,聲音越來越近,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
龜靈聖母一聽到這個聲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裡大喊一聲:“不好!是那隻蚊子精!”說著,她顧不上多想,轉身就往船艙外麵跑,想要再次躲進灌木叢裡,動作之快,與剛才吃糕時判若兩人。
薑明鏡卻依舊穩坐不動,甚至還抬手揉了揉耳朵,一臉嫌棄地說道:“吵死了。”話音剛落,他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靈力如同閃電般射了出去,精準地抓住了那隻正朝著飛舟飛來的蚊子。
那蚊子比尋常的蚊子大了數倍,翅膀呈灰黑色,上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口器如同鋼針般鋒利,閃爍著寒光。被薑明鏡的靈力抓住後,它瘋狂地掙紮著,翅膀撲騰著,發出更加刺耳的嗡嗡聲。
“放開本大王!你知道本大王是誰嗎?”蚊子的口器動了動,竟然口吐人言,聲音尖細刺耳,還帶著一股囂張的氣焰,“本大王是暗鴉山的山大王,吸食過無數修士的精血,你敢抓我,信不信我讓我的徒子徒孫把你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這垃圾話一說出來,連正在逃跑的龜靈聖母都停了下來,轉頭一臉愕然地看著那隻蚊子。
薑明鏡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哦?山大王?口氣倒是不小。”他指尖微微用力,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那蚊子的口器被硬生生掰斷了。蚊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掙紮得更加劇烈了。
“既然喜歡吸食精血,那這吸食的工具,留著也沒什麼用了。”薑明鏡語氣平淡,指尖再次一動,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湧入蚊子體內,瞬間廢了它的修為。蚊子的身體迅速縮小,變回了尋常蚊子的大小,翅膀也失去了光澤,不再掙紮,隻是奄奄一息地癱在他的指尖。
薑明鏡隨手將這隻蚊子遞給趕回來的龜靈聖母,說道:“喏,給你報仇。”
龜靈聖母看著指尖那隻奄奄一息的蚊子,眼神裡閃過一絲快意,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指,輕輕一捏,蚊子便被捏成了一灘肉泥。她拍了拍手,彷彿出了一口惡氣,臉上的神色也舒緩了不少。
薑明鏡看著她的動作,心裡清楚,這隻蚊子絕非當初叮咬龜靈聖母的那隻——能讓上古大能都感到疼痛的蚊子,絕不可能這麼弱。但他也明白,這隻蚊子的出現,是解開龜靈聖母出現在這裡的關鍵一環,是不可缺少的步驟。隻有解決了它,才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背後真正的原因。
解決了蚊子的麻煩,薑明鏡不再耽擱,緩緩閉上雙眼,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朝著暗鴉山深處蔓延而去。他的神識極為強大,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將整個暗鴉山都籠罩在其中。山中的一草一木、一蟲一獸,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很快,他便在暗鴉山深處的一處隱蔽洞穴中,感受到了幾縷熟悉的靈力波動——正是青雲宗弟子的氣息。那洞穴位於一處懸崖峭壁之上,洞口被藤蔓和瘴氣遮擋,極為隱蔽,若不是他神識強大,根本無法發現。洞穴內佈置著一個簡單的困陣,將弟子們囚禁在其中,除此之外,還有幾隻修為不高的妖獸在洞口看守。
薑明鏡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找到了。”他轉身對著龜靈聖母說道,“跟我走,帶你離開這破地方。”
龜靈聖母雖然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裡,但見識到了他的實力,也不敢反駁,乖乖地點了點頭。
薑明鏡操控著青竹飛舟,化作一道青芒,朝著洞穴的方向飛去。飛舟穿過瘴氣,避開山間的妖獸,很快就抵達了懸崖峭壁前。他隨手一揮,一道靈力射出去,將洞口的藤蔓和瘴氣驅散,又屈指一彈,幾道靈力如同利刃般飛出,瞬間擊潰了洞穴外的困陣,解決了看守的妖獸。
洞穴內的弟子們聽到外麵的動靜,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紛紛拿出武器,警惕地盯著洞口。當他們看到薑明鏡的身影出現在洞口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紛紛放下武器,跪倒在地:“參見宗主!”
“起來吧。”薑明鏡擺了擺手,語氣平淡,“都沒事吧?”
“回宗主,我們沒事,隻是被這洞穴裡的妖獸囚禁了起來,無法脫身。”為首的弟子連忙回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和慶幸,“多謝宗主前來相救!”
“沒事就好。”薑明鏡點了點頭,“隨我走吧,回宗門。”
弟子們連忙起身,跟在薑明鏡身後,走出了洞穴。當他們看到飛舟上的龜靈聖母時,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但也不敢多問。
薑明鏡帶著弟子們和龜靈聖母,登上了青竹飛舟。飛舟再次啟動,朝著青雲宗的方向疾馳而去。暗鴉山的瘴氣漸漸被甩在身後,陽光重新灑在飛舟上,溫暖而明亮。
龜靈聖母靠在船舷上,看著外麵飛速掠過的風景,臉上露出了一絲好奇。薑明鏡則坐在桌前,拿起一塊桂花糕,慢悠悠地吃了起來,心裡盤算著:看來這暗鴉山的因果,還沒徹底了結,那隻真正叮咬龜靈聖母的蚊子,以及背後操控這一切的力量,還需要慢慢探查。不過眼下,先把弟子們帶回宗門,再安置好這位“殘仙”,纔是首要之事。
青竹飛舟在雲層中穿梭,留下一道淡淡的青痕。船艙內,弟子們低聲交談著,語氣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龜靈聖母則好奇地打量著飛舟內的佈置,時不時拿起桌上的零食嘗一嘗;薑明鏡則依舊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彷彿剛才的救人之舉,不過是出門散步時順手做的一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