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玄而又玄,薑明鏡自己說的時候都差點繃不住笑出來。
隱蹤者卻聽得連連點頭,哪裡還敢有半點異議,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朝著遠處跑去,生怕薑明鏡反悔。
薑明鏡看著他狼狽的背影,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他收起張三真人的偽裝,變回原本的模樣,拎著紅皮葫蘆,朝著飛舟走去。
飛舟上,高寧司看得目瞪口呆,嘴裡喃喃自語:“好厲害……不愧是前輩……”
薑明鏡跳上飛舟,把葫蘆扔給阿阮,拍了拍手:“走了,去靈獸宗逛逛,看看這天命之子的家是什麼樣的。”
高寧司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前輩,您要去靈獸宗?晚輩帶您去!”
青竹飛舟調轉方向,朝著靈獸宗的方向飛去。一路上,高寧司嘰嘰喳喳地說著靈獸宗的事,無非是抱怨父親偏心,大哥占儘好處,自己有多委屈。
薑明鏡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心裡暗暗好笑。這傻小子,怕是根本沒看清自己父親和大哥的用心。
半個時辰後,飛舟抵達靈獸宗上空。靈獸宗依山而建,山門宏偉,山上到處都是靈獸園,裡麵養著各種各樣的靈獸,靈氣繚繞,生機勃勃。
薑明鏡收起飛舟,帶著三人,跟著高寧司走進了靈獸宗。剛到山門口,就有弟子通報了進去。
沒過多久,一個身著紫色道袍、麵容威嚴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身形挺拔、氣質沉穩的青年。中年男子正是靈獸宗宗主高承宗,青年則是他的大兒子高布姚。
高承宗看到高寧司,眉頭微微一皺,語氣帶著一絲關切:“寧司,你去哪了?這幾天都不見你的人影,我和你大哥都在找你。”
高寧司看到父親,心裡的委屈瞬間湧上心頭,剛想開口抱怨,薑明鏡先一步走上前,拱了拱手,語氣隨意:“高宗主,在下薑明鏡,青雲宗宗主。久聞靈獸宗盛產異獸,今日路過,特來拜訪,想看看貴宗新到的異獸。”
高承宗聽到“薑明鏡”三個字,眼神瞬間變了,連忙拱手回禮:“原來是薑宗主,久仰大名!失禮失禮,快請進!”他早就聽說過薑明鏡的大名,知道這位是化神期的大能,性格雖然古怪,但實力深不可測。
一行人走進宗門大殿,分賓主落座。侍女奉上茶水後,高承宗才問道:“不知薑宗主今日前來,除了拜訪,還有其他事嗎?”
薑明鏡指了指旁邊的高寧司,笑著說道:“也沒什麼大事,路上遇到了令郎,覺得這孩子挺有意思的,就跟著過來看看。對了,令郎說他得了什麼天機,要收服踏水鹿,還說要借弟子的衣服頂替看守靈獸園的職位,不知高宗主知曉此事?”
高寧司一聽,連忙把懷裡的布條拿出來,遞給高承宗:“爹,您看!這是我得到的天機,說我是天命之子,能超越大哥!”
高承宗接過布條,越看臉色越沉。他身後的高布姚也湊過來一看,眉頭緊鎖。
“一派胡言!”高承宗把布條拍在桌子上,語氣嚴肅,“寧司,你怎麼能相信這種鬼話?”
“爹,這不是鬼話!這是天機!”高寧司急了,“我一定要超越大哥,證明我比他強!”
高承宗看著兒子倔強的樣子,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下來:“寧司,爹什麼時候偏心過你和你大哥?你大哥得到的那些東西,都是他應得的。他從十五歲起,就開始幫我打理宗門事務,外出尋找珍稀靈獸,好幾次都差點丟了性命。你以為那些上好的靈草、靈獸蛋是白來的?那都是你大哥用命換來的!”
高寧司愣住了,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他從來不知道,大哥得到的那些東西,背後竟然付出了這麼多。
“你穿的衣服、用的東西,雖然不是最好的,但也都是爹精心挑選的。”高承宗繼續說道,“爹知道你性子跳脫,不想讓你過早承擔宗門的重任,想讓你多輕鬆幾年。可你倒好,竟然因為這些,相信外人的鬼話,想做出頂替弟子、偷放靈獸的事!”
高承宗越說越氣,當即下令:“去查!查清楚這布條是誰寫的,還有那個叫李三的外門弟子,立刻帶過來!”
弟子領命而去。沒過多久,弟子就回來了,臉色難看地說道:“宗主,查清楚了!那布條是外門弟子王浩寫的,他嫉妒二公子能得到宗主的偏愛,又想借二公子的手擾亂宗門,好趁機偷取靈獸園裡的珍稀靈獸。至於李三,他根本不知情,是王浩騙他說要借用衣物辦事。我們去抓王浩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跑路了!”
“廢物!”高承宗怒喝一聲。
就在這時,薑明鏡從阿阮手裡拿過紅皮葫蘆,晃了晃:“高宗主彆急,你要找的踏水鹿,在我這兒。”
他開啟葫蘆口,一道紅光閃過,踏水鹿從葫蘆裡跳了出來,落在大殿中央,依舊是那副悠閒的樣子。
高承宗看到踏水鹿,先是一愣,隨即哭笑不得:“薑宗主,這踏水鹿……其實是我特意讓人找來的。寧司最近心思不寧,修煉總愛走神,我聽說踏水鹿的肉有安神補腦的功效,就想抓來給寧司補補腦子。沒想到還沒來得及動手,就被薑宗主給收走了。”
薑明鏡挑了挑眉,心裡樂了:“哦?這麼說來,我倒是幫了高宗主一個忙?既然是給這傻小子補腦子的,那正好,今日就借花獻佛,烤了吃了吧。”
高承宗愣了愣,隨即哈哈大笑:“薑宗主隨意!一隻踏水鹿而已,能入薑宗主的眼,是它的福氣!”
高寧司站在一旁,聽著父親的話,又看著薑明鏡手裡的踏水鹿,心裡五味雜陳。他終於明白,父親不是偏心,而是一直默默關心著他。他之前的嫉妒和不甘,現在看來,是多麼可笑。
就在這時,阿阮站起身,對著薑明鏡拱了拱手:“宗主,我去把那個王浩抓回來。”
薑明鏡點了點頭:“去吧,彆弄死了,給高宗主留個活口。”
阿阮身形一閃,消失在大殿裡。以她的實力,抓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簡直易如反掌。
沒過多久,阿阮就帶著一個五花大綁的青年回來了,正是跑路的王浩。王浩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顫抖,看到高承宗,嚇得魂飛魄散。
高承宗看著王浩,眼神冰冷:“把他關起來,嚴加看管,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再好好收拾他!”
處理完王浩的事,高承宗親自帶著薑明鏡等人去了膳堂,讓人把踏水鹿處理乾淨,烤了端上來。
踏水鹿的肉質果然鮮嫩,帶著一股淡淡的靈氣,烤得金黃酥脆,香氣撲鼻。薑明鏡吃得不亦樂乎,高寧司也被父親勸著吃了幾塊,心裡的鬱結漸漸消散。
酒足飯飽後,薑明鏡站起身,對著高承宗拱了拱手:“高宗主,多謝款待。事情也解決了,我們就先告辭了。”
高承宗連忙挽留:“薑宗主不再多留幾日?我還想向薑宗主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
“不了,”薑明鏡擺了擺手,“我還有事要回青雲宗處理。這傻小子就交給你了,好好管教,彆再讓他被人騙了。”
他指了指高寧司,又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天命之子,好好補腦子,爭取早日超越你大哥。”
高寧司臉一紅,對著薑明鏡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前輩指點!晚輩以後一定好好修煉,不再胡思亂想!”
薑明鏡笑了笑,帶著阿阮和林小滿,轉身離開了靈獸宗。
青竹飛舟再次升空,朝著青雲宗的方向飛去。薑明鏡靠在船舷上,啃著剩下的踏水鹿肉,心情愉悅:“沒想到出來一趟,不僅吃到了烤錦雞,還吃到了踏水鹿,不錯不錯。”
阿阮站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宗主,您就知道吃。”
林小滿則好奇地問道:“師父,那個高寧司真的是天命之子嗎?”
薑明鏡嗤笑一聲:“什麼天命之子,就是個被人騙的傻小子。”
林小滿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青竹飛舟在雲層中穿梭,陽光灑在船身上,泛著淡淡的金光。薑明鏡看著下方漸漸遠去的靈獸宗,心裡嘀咕著:“希望這傻小子真能明白過來,彆再犯蠢了。不過話說回來,這踏水鹿的肉,是真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