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內門弟子領命而去,臨走時還拍著胸脯保證,一定不負宗主所托。可誰也沒想到,這五個弟子一去不回,就像石沉大海一樣,沒有任何訊息傳來。
訊息傳回赤陽聖地,赤柏嵩的臉瞬間就黑了。他本想在洪烈麵前露個臉,結果卻丟了大臉,五個內門弟子竟然連個訊息都傳不回來,這讓他怎麼在南域修士麵前抬頭?
“廢物!都是廢物!”赤柏嵩氣得摔碎了手裡的茶杯,“看來,隻能我親自出手了!”
他立刻召集了十位元嬰期散修,都是南域有名的修士,又帶上了自己的首席大弟子赤長樂,還有二十個核心弟子,跟著洪烈一起,浩浩蕩蕩地朝著赤陽觀的方向出發。
一路上,赤柏嵩都在吹噓自己的實力,說要讓楊風吟知道,什麼叫南域第一大宗門的威嚴。洪烈也跟著附和,心裡充滿了期待,覺得這次一定能挽回顏麵。
可當他們抵達赤陽觀時,所有人都愣住了。眼前的赤陽觀,早已不是之前那個氣派的道觀,整個道觀都被一層厚厚的墨綠色液體覆蓋,液體粘稠如膠,順著牆壁往下淌,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出一個個小洞。
道觀周圍的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魚腥味,還夾雜著淡淡的死氣,讓人聞之慾嘔。更詭異的是,整個道觀靜得出奇,沒有任何聲音,連風吹過的聲音都沒有,隻有一陣陣模糊不清的低語,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讓人頭皮發麻。
“這……這是怎麼回事?”洪烈嚥了咽口水,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之前來過赤陽觀,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赤柏嵩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能感覺到,道觀裡彌漫著一股極其邪惡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要強大得多。“楊風吟搞什麼鬼?難道是布了什麼邪陣?”
他揮了揮手,讓赤長樂帶著幾個弟子先進去探查。赤長樂領命,帶著五個弟子,小心翼翼地朝著道觀走去。他們的腳步踩在墨綠色的液體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響,在寂靜的環境裡格外刺耳。
就在赤長樂等人走到道觀門口時,道觀內的低語聲突然變得清晰起來,像是無數人在同時念誦著古老而詭異的咒語。緊接著,道觀內的墨綠色液體開始翻滾起來,從液體中伸出無數條墨綠色的觸手,朝著赤長樂等人纏去。
“小心!”赤長樂大喝一聲,拔出佩劍,朝著觸手斬去。劍光閃過,觸手被斬斷,墨綠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身。
可更多的觸手從液體中鑽出來,密密麻麻,像一張巨大的網,將赤長樂等人包圍起來。赤長樂等人奮力抵抗,劍氣縱橫,卻根本無法突破觸手的包圍。
“師父!救我!”赤長樂朝著外麵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赤柏嵩臉色大變,立刻帶領眾人衝了進去:“長樂彆怕,師父來了!”
可當他們衝進道觀時,眼前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赤長樂和那五個弟子,竟然站在道觀的大殿中央,背對著他們,周圍的墨綠色液體環繞著他們,觸手輕輕撫摸著他們的身體,像是在進行某種詭異的儀式。
而在他們麵前,擺放著一個用墨綠色液體凝聚而成的祭壇,祭壇上,赫然擺放著一枚刻著“青”字的黑色木牌,木牌上泛著淡淡的綠煙,正是被奪舍的阿福身上的那枚青字木牌。
“長樂,你在乾什麼?快過來!”赤柏嵩大喊,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赤長樂緩緩轉過身,他的眼睛已經變成了墨綠色,沒有任何瞳孔,臉上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不僅是他,那五個弟子也和他一樣,眼神空洞,麵帶詭異的笑容。
“師父?”赤長樂的聲音變得沙啞而詭異,“您怎麼來了?快來祭拜偉大的神,祂會賜予我們永生的力量。”
“神?什麼神?”赤柏嵩皺著眉,“長樂,你醒醒!你被那木牌蠱惑了!”
“蠱惑?”赤長樂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不,師父,是神選擇了我們。你們這些凡夫俗子,竟然敢打擾神的儀式,都該死!”
話音剛落,赤長樂和五個弟子突然朝著赤柏嵩等人發起了攻擊。他們的攻擊方式變得極其詭異,不再是之前的劍法,而是操控著周圍的墨綠色觸手,朝著眾人纏去。更可怕的是,他們的實力竟然提升了一大截,赤長樂原本隻是元嬰初期的修為,現在竟然爆發出了元嬰後期的力量。
“不好!他們被操控了!”洪烈大喊,連忙拿出武器抵抗。
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就此開始。赤長樂等人被青字木牌的力量操控,實力大增,攻擊詭異而淩厲,而赤柏嵩一方,雖然人數眾多,但根本無法適應這種詭異的攻擊方式。墨綠色的觸手不僅力量巨大,還帶著劇毒,一旦被纏住,麵板就會被腐蝕,靈力也會被快速吸收。
“噗嗤!”一個元嬰期散修被觸手纏住了胳膊,瞬間就被腐蝕掉了一塊肉,疼得他慘叫一聲,剛想掙脫,更多的觸手纏了上來,將他整個人包裹起來,隻聽“滋滋”幾聲,那散修就被腐蝕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快跑!這地方太邪門了!”洪烈大喊,他的一條腿已經被觸手纏住,傷口周圍的麵板正在快速變黑,毒素已經開始擴散。
赤柏嵩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這些被操控的弟子,根本不是他們能對付的。他咬了咬牙,朝著赤長樂發起了攻擊,想要喚醒他,可赤長樂的攻擊越來越淩厲,根本不給任何機會。
“噗嗤!”赤柏嵩的左臂被赤長樂一劍刺穿,傷口周圍瞬間變黑,他疼得悶哼一聲,轉身就跑。
洪烈也趁機掙脫了觸手的束縛,跟著赤柏嵩往外跑。他們身後,越來越多的觸手追了上來,還有赤長樂等人的詭異笑聲,像催命符一樣跟在他們身後。
經過一番慘烈的廝殺,赤柏嵩和洪烈終於逃出了赤陽觀,可跟著他們一起來的十位元嬰期散修和二十個核心弟子,隻剩下了三個人,其他人都死在了道觀裡,被墨綠色的液體腐蝕得屍骨無存。
兩人一路狂奔,逃回了赤龍城的巴蜀商會。剛到商會,兩人就再也支撐不住,倒了下去。赤柏嵩立刻派了一個倖存的弟子回赤陽聖地拿療傷丹藥,他相信,隻要拿到聖地的秘製療傷丹,他們的傷很快就能好起來。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個弟子回來時,帶來的卻是一個讓他絕望的訊息。
“宗主……不好了!”弟子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臉上滿是驚恐,“聖地……聖地已經單方麵換了宗主,還說您勾結邪祟,背叛聖地,把您驅逐出聖地了!我回去拿藥,還被新宗主的人打了出來……”
“什麼?!”赤柏嵩猛地坐起來,傷口崩裂,鮮血直流,“不可能!我是赤陽聖地的宗主,他們憑什麼換我?憑什麼驅逐我?”
“是……是大長老他們聯合起來,說您帶領弟子圍剿赤陽觀失敗,導致弟子死傷慘重,還被邪祟蠱惑,丟儘了聖地的臉麵,所以……所以就擁立了二長老當新宗主……”弟子低著頭,聲音顫抖。
赤柏嵩如遭雷擊,癱坐在軟榻上,眼神空洞。他奮鬥了一輩子才坐上宗主的位置,沒想到竟然因為一次圍剿,就被輕易罷免,還被冠上了勾結邪祟的罪名。
洪烈也驚呆了,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赤陽聖地是他們的靠山,現在靠山倒了,他們又身受重傷,根本無法對抗赤陽觀的邪祟。走投無路之下,他纔想起了薑明鏡,想起了那個看似吊兒郎當,卻實力深不可測的青雲宗宗主。
“快……快給薑宗主發傳訊符!”洪烈掙紮著坐起來,“隻有薑宗主,能救我們了!”
弟子連忙拿出傳訊符,按照洪烈的吩咐,發出了求援資訊。
就在洪烈和赤柏嵩陷入絕望時,青竹飛舟終於抵達了赤龍城。薑明鏡帶著阿阮和林小滿,快步走進了巴蜀商會。
一進門,薑明鏡就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和一股詭異的魚腥味。他看到躺在軟榻上的洪烈和赤柏嵩,眉頭皺得更緊了。
“洪掌櫃,赤宗主,你們這是怎麼了?”薑明鏡走上前,指尖凝聚一縷靈力,探查了一下洪烈的傷勢。
“薑宗主……您可算來了!”洪烈看到薑明鏡,像是看到了救星,眼淚都差點掉下來,“赤陽觀……赤陽觀出事了,那裡有邪祟,長樂他們都被蠱惑了……”
薑明鏡挑了挑眉,示意洪烈慢慢說。他知道,接下來聽到的,肯定是一段驚心動魄的經曆。而鼎靈的聲音再次在他腦海裡響起:“主人,就是這裡!那邪惡的氣息,就在赤陽觀的方向,和那枚木牌有關!”
薑明鏡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知道,這次南域之行,他必須徹底解決赤陽觀的問題,否則,這股邪惡的力量,遲早會蔓延到整個修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