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明鏡瞥了一眼,那炎岩骨有拳頭大小,外殼是暗紅色的,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確實硬得很。他放下茶杯,伸手拿起一個炎岩骨,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笑:“有意思。”
說著,他拇指和食指輕輕一捏。
“哢嚓。”
清脆的響聲傳來,炎岩骨的外殼竟直接裂成了兩半,露出裡麵雪白的核心,還帶著淡淡的果香。
隔壁的洪烈眼睛都瞪圓了,差點沒把嘴裡的茶噴出來:這……
這就開了?!他沒看錯吧?
薑明映象吃花生米似的,一口一個,沒一會兒就把幾個炎岩骨全吃了,還砸了砸嘴:“味道還行,就是殼有點硬。”
然後他叫小廝送了一壺靈酒過來,躺在軟榻上,一邊喝酒,一邊哼著不知名的小調,愜意得很。
洪烈在隔壁看得目瞪口呆,心裡的震驚越來越深:這薑明鏡到底是什麼來頭?徒手開炎岩骨,這力氣得多大?掰手腕……
自己還能贏嗎?
他有點打退堂鼓了,但轉念一想,自己都已經布了陣法,又送了炎岩骨,要是現在認慫,豈不是更丟人?不行,掰手腕必須比,就算輸了,也得讓這薑明鏡知道,南域修士不是好欺負的!
洪烈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錦袍,推門走進了薑明鏡的雅間,強裝鎮定地抱了抱拳:“薑宗主,剛才的炎岩骨味道如何?”
薑明鏡抬眼瞥了他一眼,手裡把玩著酒杯:“還行,就是下次彆送這麼硬的東西了,費手指頭。”
洪烈的臉抽了抽,硬著頭皮說道:“宗主倒是好力氣。我洪烈在赤龍城,彆的不行,掰手腕還沒輸過。不知宗主有沒有興趣,咱們比一場?就當是切磋切磋,增進增進兩派的情誼。”
他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幸:說不定薑明鏡隻是力氣大,掰手腕講究技巧,自己未必會輸。
薑明鏡挑了挑眉,坐直了身子,笑著說:“哦?掰手腕?行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過,輸了可彆耍賴。”
洪烈心裡一喜,連忙拉過一張桌子,坐在薑明鏡對麵,將右手放在桌上:“放心,我洪烈說話算話!”
阿阮站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宗主這性子,真是走到哪都不安分。
洪喬也湊了過來,有點擔心地看著薑明鏡:“宗主,我叔掰手腕很厲害的,您……”
薑明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沒事,陪你叔玩玩。”
說著,他將右手放在桌上,和洪烈的手握住。洪烈立刻運起硬氣功,手臂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心裡想著:一上來就用全力,讓他輸得徹底!
可就在他準備發力的時候,突然感覺薑明鏡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地鉗住了他的手,無論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
洪烈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額頭上的汗都下來了,手臂抖得厲害,卻連薑明鏡的手都沒撼動一下。
薑明鏡依舊笑得輕鬆,甚至還端起旁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洪掌櫃,用點力啊,沒吃飯嗎?”
洪烈咬著牙,用儘了全身力氣,臉都憋紅了,可薑明鏡的手還是穩如泰山。最後,他實在撐不住了,“啪”
的一聲,手背被按在了桌子上。
洪烈喘著粗氣,看著薑明鏡,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你……
你怎麼這麼大的力氣?”
薑明鏡鬆開手,擦了擦手上的汗,笑著說:“沒辦法,平時練得多。對了,洪掌櫃,剛才那個陣法,挺有意思的,下次有機會,咱們再切磋切磋陣法?”
洪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再也沒了之前的傲氣,隻能苦笑著說:“不了不了,宗主的實力,我服了。”
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自己跟薑明鏡根本不是一個級彆的,之前的那些小心思,在絕對的實力麵前,根本就是笑話。
薑明鏡笑了笑,沒再調侃他,而是話鋒一轉:“對了,洪掌櫃,我聽說三年前,有人在赤龍城見過一枚刻著‘攝’字的木牌,不知道你有沒有印象?”
洪烈愣了一下,仔細想了想,說道:“‘攝’字木牌?我好像有點印象,三年前有個遊商來拍賣行賣過類似的東西,說是從一個修士手裡收來的,後來被一個穿黑衣服的修士買走了,具體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薑明鏡眼睛一亮:“那遊商現在在哪?”
洪烈搖了搖頭:“不知道,那遊商賣完東西就走了,再也沒見過。不過,我可以讓人去查查,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薑明鏡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洪掌櫃了。要是能找到線索,青雲宗和巴蜀商會的合作,還能再進一步。”
洪烈連忙應道:“一定一定,我馬上讓人去查!”
此刻的他,再也不敢對薑明鏡有半分輕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幸好剛才沒把事情鬨太僵,不然可就虧大了。
雅間外,拍賣台上傳來了敲鑼聲,拍賣會開始了。薑明鏡靠在軟榻上,手裡把玩著酒杯,眼神卻深邃了幾分:另一枚木牌的線索,終於有了點眉目。隻是不知道,這木牌背後,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