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想讓我當反派?我偏要擺爛 > 第153章 信著全無是處

第153章 信著全無是處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雨越下越大,瓢潑似地砸下來,彷彿天空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無數道銀色的瀑布從雲端傾瀉而下,將整個山穀都淹沒在了一片汪洋之中。康二牛艱難地跋涉在齊踝深的泥濘道路上,肩頭扛著沉甸甸的柴火捆子,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搖搖晃晃、舉步維艱。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敲打著他的腦袋和身體,冰冷刺骨的雨水順著脖頸流淌進衣服領口,猶如一條條毒蛇在肌膚上遊走,讓他不禁打起寒顫來。

他抬起頭,透過朦朧的雨簾,隱約看到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殘破不堪的古廟。那半截搖搖欲墜的飛簷在狂風暴雨中瑟瑟發抖,宛如一隻受驚的老鳥兒展開翅膀試圖躲避這場災難。見到這個景象,康二牛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至少這裡還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的地方。

來到廟門前,他伸手輕輕一推,隻聽“嘎吱”一聲響,破舊的木門發出一陣淒厲的嗚咽聲,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與悲涼。走進廟裡,一股潮濕發黴的氣息撲麵而來。供奉神像的桌子早已腐朽破敗,上麵堆積著厚厚的塵土和黑色的泥漿,原本應該放置香燭貢品的位置如今隻剩下幾縷未燃儘的鬆樹枝條,東倒西歪地散落在一旁,看上去宛如被饑餓的野獸啃噬過後留下的殘骸一般。

康二牛將背上沉重的柴捆用力甩到地上,隨著“砰”的一聲悶響,濺起的泥水四處飛濺,其中幾滴恰好落在他的手背上,帶來一絲異樣的灼熱感——原來這是他體內散發出來的熱氣所致。就在這時,母親曾經跟他講過的那個恐怖傳說突然湧上心頭:據說每逢雨夜,便會有惡鬼出沒於山間野嶺,專門尋找那些落單的行人下手,用它們那陰冷的爪子撫摸人的骨骼……想到此處,康二牛不由得渾身一顫,脊梁骨瞬間變得僵直起來。

火舌舔起來,鬆脂“劈啪”作響,像小年放的小掛鞭。二牛蜷在火邊,枕著新柴,雨聲在瓦縫裡敲木魚,敲著敲著,就把他敲睡了。他的嘴半張,火光在齒間跳動,像含著一枚熟透的山楂。

不知過了多久,廟門“吱——呀——”一聲,被風推開條縫。一把紅油紙傘先探進來,傘沿繡著纏枝蓮,被雨水洇成暗紅,像浸了血的嫁衣。傘下的人踮著腳尖,繡鞋尖綴著兩顆南珠,踩在地上“叮”地輕響,彷彿故意要把誰的夢戳破。

二牛猛地坐起,柴枝從他後腦勺嘩啦啦滾下,像給他加了個亂糟糟的冕旒。他睜眼,看見傘被收起,傘尖一抖,水珠甩成半圈銀簾,簾後露出一張臉——杏眼桃腮,額心點著硃砂,像年畫上剛走下來的春分娘娘。

“嚇著你了?”女子開口,聲音卻與相貌不符,帶著點砂紙磨銅器的啞,像剛同人吵完架。

二牛搖頭,又點頭,柴灰沾在他嘴角,像偷吃了灶糖。

女子“噗嗤”笑,把傘靠在供桌邊,順手去撥火,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白得晃眼,火舌映上去,竟像映在細瓷上,微微透光。

“小兄弟,一個人?”她偏頭,耳墜子晃成兩隻赤金燈籠。

二牛“嗯”了一聲,聲音悶在胸腔,像擂半截鼓。

女子往他身邊挪了半步,繡裙窸窣,帶來一陣暖香,混著雨氣,竟像剛蒸開的桂花糕。

“彆怕,”她伸指,指尖去點他眉心的柴灰,“我隻是躲雨,又不是吃人。”

二牛被她戳得後仰,後腦勺“咚”地撞在柱子上,疼得齜牙,卻不敢出聲。

女子見狀,笑得彎了腰,發簪裡的碎珠簌簌抖,像急雨砸在錫箔上。

“真傻,”她索性蹲下來,與他平視,裙幅鋪陳,像一朵突然綻放的紅山茶,“叫啥?”

“康……康二牛。”

“二牛?”她拖長音,像小孩舔糖棍,“那你得有四隻角嘍?”

“俺沒有。”

“喜歡什麼樣的?”

“俺喜歡白的,雪白雪白的,多好看啊。”

“那我不白嗎?”

“俺說的不是你這種白。”

“哦,那是那種?”

說著,竟伸手去撓他頭發,把那一頭硬發揉得亂糟糟,像在柴堆裡翻找什麼。

二牛被揉得耳根通紅,呼吸急促,像被扔到岸上的魚。

女子越靠越近,睫毛幾乎掃到他臉頰,呼吸裡帶著甜絲絲的酒味——不知在哪座喜宴上偷喝的女兒紅。

“喂,二牛,”她聲音忽然低下去,像夜裡貓踩瓦,“你……娶媳婦沒?”

二牛老實搖頭,眼神飄向火堆,不敢看她。

“那——”她指尖順著他喉結往下滑,停在那片被雨水浸得發亮的粗布交領上,“我嫁你,要不要?”

火舌“啪”地爆了個燈花,像替男人答了話。

二牛卻憋得滿臉紫,半晌憋出一句:“俺娘說……得先請媒人。”

女子一愣,隨即大笑,笑得仰倒,裙下露出繡著並蒂蓮的褲腳,腳踝細得一手可圈。

“媒人?”她指著廟門外傾盆的雨,“讓它當媒人可好?”

二牛認真地看向雨幕,像在思考,回頭鄭重其事:“雨……是公的,當不了。”

女子笑聲戛然而止,杏眼瞪圓,彷彿被人當頭澆了盆井水。

“你這蠢牛!”她咬牙,腮幫子鼓起,像偷塞了兩顆杏,“我堂堂——”

話到一半,她忽地伸手,五指蔻丹“噌”地彈出三寸利爪,爪尖閃著藍幽幽的光,直奔二牛胸口——

“哧啦”一聲,粗布裂開,卻露出底下一張黃符。符紙被爪風激得無火自燃,金光大作,照得廟梁上的蛛網纖毫畢現。

光芒裡,兩人同時僵住。

而在另一邊的小院子裡,一個老婦人暗道:“不好,我養的豬要被白菜給拱了。”

二牛隻覺胸口一熱,似被烙鐵貼上,隨即耳畔“嗡”地一聲,身子像被抽了骨,倏地縮成一匹黃緞——

“噗通”!

原地落下一隻圓滾滾的黃鼠狼,毛色金黃,肚腹雪白,尾尖一點墨黑,像蘸了焦墨的筆。

而女子亦被金光彈開,半空翻了個筋鬥,落地時竟也“嘭”地散了人形——

雪色狐狸,九尾蓬張,尾尖卻泛著焦黃,像被火燎過的麥穗。

兩雙黑豆似的小眼睛對上,空氣裡隻剩雨聲刷刷,像無數看客在竊笑。

黃鼠狼先開口,聲音還是二牛的憨調,卻尖細許多:“你……你也是……?”

狐狸“唰”地收起尾巴,坐直,尷尬地舔舔前爪:“周思思,周家遠房……被催婚,來躲躲……”

黃鼠狼低頭看看自己胸口,那片焦黑的符灰還粘著毛,他心疼地吹了吹:“俺……俺也是。姐姐給貼的,說防色狼……”

周思思“噗”地笑了,露出犬牙:“結果防到我頭上?”

她踱過去,尾巴一甩,掃過黃鼠狼的鼻尖,癢得他打了個大噴嚏。

“喂,”她忽然俯身,狐臉湊近,呼吸帶著野薑花的辛辣,“你剛才……不是說喜歡我這樣的?白不白?”

黃鼠狼愣愣點頭,鼻尖蹭到她耳後,果然一片雪,耳根卻透出粉,像三月挑開的鹽霜梅。

雨聲漸歇,瓦縫滴下的水珠落在火堆殘燼上,“嗤”地冒白煙。

兩團毛球不知何時滾到了一處,黃白交錯,尾巴纏尾巴,像誰打翻了絲線簍。

三個月後,山道上的楓葉紅得滴血。一個青袍道士背著劍,拎著酒葫蘆,迷路轉到山腳。他遠遠看見炊煙,喜滋滋上前叩門。

柴門“吱呀”開處,一道雪白的小閃電撲到他靴麵上——

“嗷!”

道士低頭,隻見七八隻巴掌大的小黃鼠狼,個個尾尖一點墨,正抱著他的腿啃靴毛。

院裡,康二牛——已經重新變成人形,卻留了圈淡淡的黃鬢角——正端著木盆,盆裡奶白色的汁水冒著熱氣。

石凳上,小紅——如今叫回康小紅,沒錯,她是二牛的姐姐,這段時間回家省親,衣衫半解,懷裡抱著兩隻更小的崽,正低頭餵奶。陽光穿過葡萄架,在她肩頭灑下細碎金斑,像給她披了件隱形的霞帔,而另一邊,周小海正黑著眼圈追著自家小狐狸,這群小家夥不管白天黑夜都喜歡鬨。

“喲,道長!”二牛咧嘴,還是那副憨笑,“迷路啦?進屋喝碗獐子奶?”

道士目光落在他背後——一排小雪球排排坐,尾巴齊晃,像風吹麥浪。

他嘴角抽了抽,掐指一算,臉色頓時五彩紛呈,半晌才憋出一句:

“貧道……上次給你那張符,看來很有用啊。”

二牛撓撓後腦勺,笑得見牙不見眼:“沒什麼用。”

“你這不是沒事嗎?沒被吃,還結婚了。”

“可俺再也變不回那個在夕陽下奔跑的少年了,嗚嗚嗚。”

“。。。。。。”

周思思抬眼,丹鳳眼一挑,眼尾仍帶那點子勾魂的粉:“道長你乾的好啊,留下吃滿月酒?”

道士低頭,看見自己靴麵上被啃出的圓洞,洞裡露出腳趾,正被一隻最小的崽抱住,發出滿足的“咕咚”聲。

山風掠過,院角那株老山楂樹“簌簌”落果,紅果滾到腳邊,像一地碎小的喜蛋。

道士長歎一聲,拔開葫蘆塞子,仰頭灌了口酒——

“罷了,罷了,”他抹抹嘴,“貧道就討杯喜酒,順便……再討雙新靴子。”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