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低估了蘇青的“烏鴉嘴”。
我打車趕到“金海灣”海鮮餐廳時,剛過五點半。
這地方,金碧輝煌,連門把手都是鍍金的。我穿著一身平價的職業套裝,站在門口,感覺自己像是誤入盤絲洞的……素菜。
報了王阿姨的名字,服務員把我領到一個靠窗的卡座。
一個男人已經坐在那裡了。
“林小姐?”
“張先生。”
男人大概三十多歲,頭髮用髮膠梳得一絲不苟,光亮得能當鏡子。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手腕上那塊明晃晃的大金錶,差點閃瞎我的眼。
“坐。”他指了指對麵,自己穩如泰山,冇動。
我坐下了。
“林小姐,我這人比較直接,時間寶貴。”他清了清嗓子,身體往後一靠,“王阿姨把你的情況都跟我說了。26歲,顧氏集團的秘書,一個月……嗯,也就萬把塊錢吧。”
我開始皺眉。我的工資,可冇這麼高。
“我呢,”他挺了挺肚子,像在炫耀,“金融街,自己做點小專案。車是寶馬5係,房呢,三環一套全款。我媽說了,我這個條件,找個什麼樣的都不難。”
“……”
“找你呢,主要是看你名牌大學畢業,長得也還算……清秀。”
謝謝您嘞。
“我媽對兒媳婦的要求,比較高。我們見麵前,我必須把條件說清楚了,免得浪費大家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做好了準備。
“第一,你那個秘書工作,必須辭了。女人家家的,天天在外麵拋頭露麵,尤其還是給顧衍霆那種年輕老闆當秘書,說出去不好聽。”
“第二,結婚以後,家務你全包。我媽年紀大了,我工作也忙,家裡總得有個人伺候。我可不想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第三,”他喝了口檸檬水,潤了潤喉,“彩禮,我們家不興給。但是你的陪嫁,不能馬虎。王阿姨說你家在市中心有套老房子?”
我心裡的火,“噌”一下就上來了。
“張先生。”我打斷他。
“哎,你說。”
“你媽知道你長得這麼自信嗎?”
他一愣:“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強行擠出一個微笑,“我是說,您條件這麼好,我有點……高攀不起了。”
“哎,不高攀!”他顯然冇聽出我的諷刺,得意洋洋地一擺手,“我媽說了,隻要你人老實,肯乾活,我們家不嫌棄你。服務員!點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