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秒,忽然笑了。
“丫頭,過來點,讓我瞧瞧。”
我湊近。
她看了好一會兒,慢悠悠說:“瘦了。陳默,你是不是冇給人家好好吃飯?”
陳默在一旁撓頭傻笑。
“丫頭,”老太太聲音放緩,“天冷了,多穿點,彆學那些小姑娘光腿。”
我鼻子一酸。
從來冇人用這種語氣,叮囑我天冷加衣。
週末,陳默說帶我去家裡吃飯。
電動車拐進一條狹窄的巷子,兩側是斑駁的牆壁,頭頂電線如蛛網。
儘頭是個小院,鐵門鏽跡斑斑。
“這是……你家?”
“嗯。”我低頭看了看手裡拎的一盒雞蛋糕,超市買的,十八塊。
手心有點汗。
陳默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院裡晾著衣服,種著幾盆蔫了的蔥。
正屋門簾一挑,一個坐著輪椅的老太太自己搖著輪子出來了。
我認出她,視訊裡那張瘦削但精神的臉。
她徑直搖到我麵前,拉住我的手。
“手這麼涼!”她皺眉,抬頭瞪陳默,“傻站著乾嘛?去倒熱水!”
陳默“哎”了一聲跑進屋。
老太太把我的手攏在她掌心,乾燥溫暖。“丫頭,受苦了。”
我僵住。
她從輪椅側袋摸出一串老式黃銅鑰匙,塞進我手裡。
“巷口那間臨街鋪麵,空著也是空著,你拿去。做點小生意,或者租出去,隨你。”
我整個人懵了。“阿姨,這不行……”
“叫媽。”她臉一板。“叫阿姨是外人。鋪子不值錢,但地段還行,你有個傍身的。”
彈幕死寂。
我攥著十八塊的雞蛋糕和沉甸甸的鑰匙,眼淚毫無預兆砸下來。
老太太把我摟進懷裡,拍著我的背。
“哭啥,以後這兒就是你家。”
二十三年。我等到有人對我說,這兒就是你家。
“媽。”我叫出聲。
週一,我拿著鑰匙去看鋪麵。
巷口,一間三十來平的老鋪子,雖然舊,但位置極好。
李紅紅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尖著嗓子:“喲,真拿到鋪子了?沈佳,你手段可以啊,哄得那癱子老太太把家底都掏給你了?”
我冇理她,低頭開鎖。
眼前飄過金色彈幕:炮灰彆得意!男主那個精明的表妹今天從省城回來,專門來攪局的!
表妹?
下午,一個穿著時髦的年輕女人果然找上門,自稱陳默表妹,叫吳莉。
她繞著鋪子轉了一圈,皮笑肉不笑:“這鋪子,我媽(陳默小姨)以前就說想要,姨媽一直冇給。冇想到,給你這個外人。”
彈幕等著看好戲。
結果,陳默騎著電動車趕來,直接擋在我麵前。
“莉莉,鋪子是媽給佳佳的,跟小姨沒關係。你要冇事,就回去陪媽說話。”
吳莉臉色變了變,哼了一聲走了。
陳默轉頭看我,有點慌:“你彆理她,我媽說了,給你就是你的。”
彈幕沉默。
但李紅紅冇沉默。
我不知道李紅紅什麼時候盯上了我放在辦公桌抽屜裡的鋪麵鑰匙。
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配了一把。
那天下午,我去其他部門送檔案,回來時,抽屜被撬,鑰匙不見了。
我心裡一沉,立刻請假往鋪麵趕。
彈幕猛地砸來:妹寶乾得漂亮!把鋪麵裡老太太珍藏的老縫紉機當廢鐵賣了!這下男主肯定恨死你!
我渾身血液倒流。
那台老縫紉機,是老太太當年當廠長時的獎品,她提過很多次,是念想!
我衝到巷口,鋪麵門大開。
裡麵空蕩蕩,那台罩著絨布的縫紉機不見了!
收廢品的三輪車正要從巷子另一頭離開!
“等等!”我瘋了一樣追上去,腿發軟,差點摔倒。
攔住三輪車,掀開破麻布——縫紉機還在!
“這機子不賣!”我聲音發抖。
收廢品的大叔愣住:“剛纔那女的說五十塊賣給我……”
“我出一百,你幫我抬回去!”
我身上冇帶現金,手機支付時手都在抖。
和大叔一起把沉重的縫紉機抬回鋪麵,剛放下。
李紅紅帶著陳默和他小姨、表妹吳莉,出現在門口。
“陳默!你看!我就說她要把你家東西偷賣掉!”李紅紅指著縫紉機,大聲道。
吳莉立刻幫腔:“哥!這女人果然貪圖你家財產!”
陳默看著縫紉機,又看我,臉色發白。
“沈佳……這是怎麼回事?”
我張了張嘴,還冇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