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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裴先生,依照我們醫生的建議,您還是需要儘快地住院治療。”
“隻有這樣,您的心理疾病才更有治癒的可能。時間拖得越久,到後麵可能會發展到您自己無法控製的地步。”
裴向南靜靜聽著醫生的話,終究還是離開了醫院。
他明白,就算住進醫院,他也不會徹底好起來的。
隻有看見安初夏,看見她安安穩穩地活在這個世上,
他的心,才能徹底放下來。
但很快,醫生的話在裴向南的身上靈驗。
夜裡睡不著覺時,屋裡靜得隻剩下自己的呼吸。
裴向南看著一旁的小刀,開始試著用小刀劃向自己的胳膊。
鮮血流出來的瞬間,裴向南感覺心間的那些痛苦好像減輕了許多。
漸漸地,他養成了每天晚上都會用小刀劃向自己的習慣。
剛開始是胳膊,後來是大腿,小腿,
再後來的某天,裴向南產生了用小刀劃向自己手腕的衝動。
意識到自己有這個念頭時,刀子已經落在了手腕上。
鮮血流出來的瞬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可很快,他便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後果。
他開始慌亂地用沾滿鮮血的手撥通了急救電話。
再次醒來時,醫生已經站在了他床邊。
見他醒來,醫生緩緩開口道,
“裴先生,您現在的這種情況,需要儘快住院觀察一段時間了。”
“我們檢查到你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百餘處,幾乎每一處,稍有不慎,便會喪命。”
裴向南聽著,想要起身反駁時,卻發現手腳已經被捆綁住。
“鑒於您目前的這種行為,我們已經通知了您的母親。”
話落,裴母便從門外走了進來。
她雙眼通紅,一看便是剛剛哭過。
母親攥著他的手,
“向南,我們不找了好不好?”
“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了。你想要什麼樣的,我給你找什麼樣的。”
“至於安初夏,我們不找了。”
說著,母親的眼淚落在他的手上,燙得驚人。
裴向南從未見過母親這幅樣子。
從小到大,興許是因為父親總在外應酬,
時不時便會有些鶯鶯燕燕,母親若是不強大,那些女人早就鬨到家裡來了。
這還是第一次,裴向南看見母親的脆弱。
他頓了頓,淚水劃過臉頰,點了點頭。
那之後,裴向南被綁在了病房內治療。
但冇有人知道,私下裡,他委托了彆人幫他打探安知夏的訊息。
一次又一次,
裴向南雖然表麵上吃著醫生開的藥,有在慢慢變好的趨勢,
但心裡,卻如同花朵一般,越來越枯萎。
直至那天,是很普通的一天。
可裴向南卻很想出門。
不知不覺間,他便站在了醫院的天台上。
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覺得冇意思極了。
和溫知夏相處的場景一幕幕閃過,他心裡愧疚到了極點。
若不是他,溫知夏不會經曆那些痛苦。
他們更不會鬨到今天這一步。
腳步一步步靠近圍欄,他望了眼下麵。
一個念頭開始在腦海中浮現,
他想,跳下去,跳下去這一切就不存在了,
跳下去他就解脫了。
左腳剛踏上圍欄外,手機內傳來了助理髮的訊息,
“裴總,查到了,查到夫人的下落了。”
“夫人目前在B城開了一間畫室,我看外網的帖子上有人推薦這間畫室,在照片上看見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