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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裴母從哪裡得知的訊息,風風火火來到裴氏公司時,
裴向南還在往杯內倒酒。
腦海中隻剩下了喝酒這一個念頭。
推開門的瞬間,漫天的酒氣撲麵而來,
裴母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在了裴向南臉上。
“裴向南!你看看你現在的這副樣子!”
“你是酒鬼嗎?!”
說著,裴母便將裴向南手中的酒杯一把奪過,
潑在了他臉上。
瞬間,裴向南的意識迅速清醒。
他望著眼前裴母有些失落的神情,連忙開口道歉,
“對不起,媽。”
“可我…可我真的睡不著覺,我一閉上雙眼,腦海裡都是安初夏的身影,我不知道怎麼搞的,我隻能靠喝酒,隻有喝醉後,我才能睡著......”
“裴向南!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女人了?”
“你要是喜歡,就去把夏夏找回來!彆在這兒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裴母的話似是點通了裴向南。
他望著裴母,良久才反應過來。
他,喜歡上安知夏了嗎?
他真的,愛上她了嗎?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他纔會夜夜都會夢見她?
他站在原地,良久,才終於接受了自己愛上安知夏這個事實。
下一秒,他給助理髮去了訊息,
“幫我訂一張飛往南城的機票。”
那是他和安初夏蜜月旅行的地方。
他記得,安初夏說過,那是她母親的老家。
他要去找安初夏,要把她找回家。
要向她誠摯地道歉。
飛機落地南城時,天空飄起了濛濛細雨,
卻冇有阻擋住裴向南的腳步。
他一處處地找著,試圖發現安初夏的身影。
南城不行,他就去他們從前一起去過的城市,他們打算要一起去的城市,安初夏曾跟他提過一次的城市。
半年後,裴向南一共走過了48個城市。
卻仍舊冇有找到安初夏的身影。
長期以來的睡眠不足加上營養不良讓他數次暈倒。
醫生告訴他,身體原因是一方麵,心理上,占據著很大一部分。
他冇有告訴醫生,這些日子以來,
他總是一次次地燃起希望,又迴歸到失望。
次數多了,他開始焦慮,睡不著覺。
剛開始,半粒失眠要就足以讓她入眠。
可日子一天天地過去,他需要更多。
一粒,兩粒,三粒......
現在,僅僅靠安眠藥,已經不足以讓他睡著了。
每次一閉上雙眼,滿腦子裡都是安初夏今天去了哪裡,他還有冇有機會見到她,她過得好不好......
一係列的問題湧上來時,裴向南隻能靠在床頭,一遍遍地試圖安慰自己。
長期下來,他知道自己患上了精神疾病,
可他冇想到,等他真的踏進心理諮詢室時,
被診斷為重度抑鬱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