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厭惡地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彷彿靠近一點都會髒了自己的鞋。
“本宮深夜前來,原是聽聞華貴妃身體不適,特來探望。”皇後冷冷道:“卻不想,看到了這樣一場好戲。”
她頓了頓,看向已經被拖到門口的兩個男人,聲音陡然淩厲起來:“淫亂後宮,該當何罪?”
那兩個男人此刻被外麵的冷風一吹,催情香的藥效消退了些許,又看到滿院的侍衛和皇後威嚴的身影,終於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大禍臨頭,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求饒。
“皇後娘娘饒命!皇後娘娘饒命啊!”
“是……是華貴妃娘娘讓我們來的!是她!是她逼我們的!”
兩人為了活命,爭先恐後地把責任往華貴妃身上推。
華貴妃聽到他們的話,似乎清醒了一瞬,瞪大了眼睛,想要辯解,可喉嚨裡發出的卻是一聲嬌軟的呻吟。
她身上癢得厲害,催情香的藥效加上癢癢粉的雙重作用,讓她痛苦難耐,忍不住伸手在身上抓撓起來,抓出一道道紅痕。
皇後看著她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麵上卻不動聲色。
就在這時,浴池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皇上駕到——”
尖細的嗓音劃破夜空,所有人都是一驚,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喬念趴在房頂上,聽到這聲通傳,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奮地扯了扯戰柏寒的袖子。
“來了來了!你父皇來了!”
戰柏寒微微點頭,目光緊緊盯著下方。
他原以為母後會先控製住場麵,再派人去請父皇,卻沒想到母後竟然把時間卡得這麼準,幾乎是和父皇同時到達。
不,不是同時。
皇後是先到的,把場麵坐實了,皇上後腳才來。
這樣一來,皇上親眼看到的,就是華貴妃已經被抓現行的狼狽模樣,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戰柏寒心中暗暗佩服母後的手段。
皇上快步走了進來,龍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臉色鐵青得嚇人。
他今夜本在麗妃宮中安歇,正欲就寢,皇後宮中的心腹太監突然求見,說皇後有要事稟報,事關後宮清譽,請他務必移駕華貴妃宮中。
皇上當時就察覺到了不對,但萬萬沒想到,迎接他的會是這樣一個場麵。
他站在浴池門口,看著裏麵癱軟在地、衣衫不整的華貴妃,又看了看被侍衛按在地上、赤條條的兩個男人,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壓抑的悶雷。
皇後今日被華貴妃燙傷,走路還有些不穩,她被兩名婢女扶著,上前一步,恭敬地福了福身。
“臣妾深夜聽聞華貴妃宮中有異動,擔心貴妃娘娘安危,便帶人前來檢視,不想……竟撞見這等穢亂後宮之事。
臣妾不敢擅專,故派人請皇上聖裁。”
皇上深吸一口氣,目光如刀般刺向華貴妃。
華貴妃此刻終於稍微清醒了一些,看到皇上站在麵前,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想要撲過去抱住皇上的腿。
奈何,她身子一動,就癢得鑽心,顧不得求饒,當著皇上的麵兒,便開始到處亂抓。
自己抓不算,華貴妃還喊自己的婢女過來幫忙。
婢女看著盛怒的皇帝,根本不敢動。
華貴妃就和瘋了一樣:“你們兩個,連本宮的話都不聽了嗎?”
兩個婢女連忙跪下,頭緊緊貼著地麵,任憑華貴妃喊破喉嚨,也沒有行動半分。
華貴妃此刻癢得已經顧不得再嗬斥那兩個不聽話的奴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兩隻手在身體各處不停抓撓。
稍稍緩解一些,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去抱皇帝的大腿。
“皇上!皇上冤枉啊!臣妾是被人陷害的!臣妾……臣妾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臣妾突然就……”
皇上很嫌棄,下意識退後了一步,華貴妃撲了個空的同時,又開始抓癢。
身上的白色紗衣已經被脫去大半,再加上全被浸濕的緣故,貼在身上,根本遮不住外泄的春光。
還別說,華貴妃衣衫不整,倒是方便她抓癢。
她已經顧不得許多,不管什麼地方,伸手就去抓。
不多時,華貴妃就將自己的身子抓得傷痕纍纍。
這還不算,她就如同著魔了一般,一邊抓癢,身子也躺在地上,後背不停與地上摩擦……
喬念得意的說:“我就說嘛,任何人都過不了我癢癢粉這一關。”
華貴妃衣衫不整,戰柏寒沒好意思去看,被喬念說的,忍不住朝下麵瞥了一眼。
隻是一眼,戰柏寒就有種觸目驚心的感覺。
他連忙別過頭,聲音冰冷:“這是她應得的懲罰。”
敢欺負他母後,沒有讓華貴妃立刻去見閻王已經是他仁慈。
皇上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華貴妃在地上翻滾抓撓的模樣,哪有半點平日裏那副楚楚可憐、溫婉動人的樣子?
她渾身濕透,衣衫淩亂,白皙的肌膚上佈滿自己抓出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滲出了血珠,配上她嘴裏發出的痛苦呻吟,活像個瘋婦。
“皇上……皇上救救臣妾……”華貴妃艱難地抬起頭,淚水和著脂粉糊了滿臉,那張曾經讓皇上憐愛不已的麵容此刻狼狽不堪:“臣妾難受……好難受……”
皇上的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他移開目光,看向被侍衛按在地上的兩個男人。
皇後反應挺快,她生怕皇上為了保全華貴妃,立刻下旨處死這兩個男人,如此的話,今天晚上他們母子兩個就白忙活了。
“皇上,不如先問問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上這會兒的確有偏袒華貴妃的心思,不為別的,他今天晚上剛跟二皇子說好,由二皇子率領大軍去支援南境。
二皇子要帶兵,他總不好這個時候處置了人家母妃。
不但如此,皇上也要忌憚一下華太師在朝中的勢力。
總之,他這次要硬著頭皮做一次綠毛怪。
但皇後提起要審問那兩個人,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皇上又找不到正當駁回的藉口,隻能不悅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