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柏寒對此很是忍俊不禁。
不是她的母後不好,而是在宮裏待久了,什麼事情都習慣講究個門當戶對。
因此,她看中對方的身份也不算奇怪。
當然,即便喬念沒有鎮北王女兒這層身份,戰柏寒想要娶的人,也會勸說皇後答應下來,否則,他寧願繼續單身。
皇後並不知道戰柏寒心中所想,兒媳婦有了著落,她笑得嘴巴都合不攏。
“寒兒,等有機會,你將那姑娘帶來給母後瞧瞧。
母後這些年攢了不少好東西,就想著你什麼時候娶妻,將這些都送給她做見麵禮。”
說了這麼多,戰柏寒覺得都是鋪墊,重要的問題,也打算一併講出來,有問題當日解決掉。
“母後,有件事,兒臣必須和您講清楚。”
皇後見他如此鄭重的樣子,也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寒兒你說。”
戰柏寒聲音依舊低沉:“我之所以能認識念念,要從我飲食上的挑剔開始……
那日我與慕容勛去賀澤宇那裏,品嘗到了一種名叫麻辣鴨貨的美味。
母後也知道,兒臣中了那種毒以後,胃口也出現了問題,一般食物根本無法下嚥。
自從吃到那麻辣鴨貨以後,頓時就有了胃口,詢問過後才知曉,這麻辣鴨貨出自念念之手。
後來我在老師的府上,偶然間遇到她幫傅逸傑治病,是那種無數大夫都治不好的病,被她給治好了。
老師就考慮到我所中的寒毒,便請念念過來試一試。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念念,她剛剛與一個窮秀才和離,身邊還帶著兩個娃娃,日子很是艱難。”
戰柏寒說到這裏,特意停頓了一下,仔細觀察皇後的神色。
皇後臉上的笑容果然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隻是微微頷首:“繼續說。”
“念念幫我把脈,很快就查出了我身體的狀況,就連中了什麼樣的毒,都說得一清二楚。”
戰柏寒的聲音不自覺柔和下來:“母後可能想像不出,她的優秀。”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總之,任何女人在他的眼中,都沒有喬念優秀,他甚至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畢竟是一國之母,該有的氣度還是有的。
皇後並沒有因為戰柏寒說喬念是個和離婦的身份而貶低對方。
她淡淡的問:“寒兒是母後的兒子,母後能夠看得出,你對那個姑娘是真心的。
可你有沒有想過,你堂堂太子殿下,娶一個和離婦做太子妃,會成為滿朝的笑柄?”
戰柏寒想辯解,皇後抬手阻斷了他:“你聽母後把話說完。
你口中這念念,醫術了得,廚藝又高超,可終歸不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選。
既然寒兒喜歡,母後也不會做出那種棒打鴛鴦的事情,你可以娶她,給她一個太子側妃之位就可以了。”
戰柏寒第一次在皇後麵前表現得有些失態:“母後,兒臣跟你說了這麼多,就是已經認定了念念這個人。
兒臣的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屬,而且,兒臣此生也不會再娶其他女人,即便是登上那個位置,後宮也隻有她一人。”
皇後聞言臉色驟變,手中的茶盞險些拿不穩,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胡鬧!”
她重重將茶盞擱在案幾上,發出一聲悶響:“寒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你是太子,是大黔的儲君!
未來的天子!
後宮隻有一人?
這話傳出去,朝臣們會怎麼想?
天下人會怎麼想?”
戰柏寒神色未變,彷彿早就預料到母親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緩緩起身,走到皇後麵前,單膝跪地。
“母後,兒臣並非一時衝動。”
他抬起頭,目光沉靜而堅定:“母後,若不是有念念,也許兒臣現在已經變成了一捧黃土。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
當年發生了那麼多事情,兒臣早已將兒女情長看淡,即便是沒有中毒,此生也不打算再成家。
直到遇上念念,兒臣這顆被冰封的心才開始緩緩復蘇。”
她拉住皇後的手臂:“母後,念念和離並不怪她,而是因為她當年所託非人。
而且兒臣中了絕嗣之毒,恐怕此生都無解。
即便娶了母後心儀之人做太子妃,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子嗣,與其這樣,還不如娶了念念,兒臣會將她的一雙兒女視如己出。”
戰柏寒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隻希望母後能夠真正體會到自己的心情,不要在婚事上為難他。
皇後越聽臉色越不好:“說你胡鬧你還真是胡鬧,外姓的孩子,怎麼可能做一國的儲君?”
戰柏寒冷笑:“即便不讓雲舟做儲君,母後覺得兒臣還會有自己的孩子嗎?”
他中毒的時候,皇後也派人幫他請了不少名醫診斷,兩種毒,沒有一種能解。
戰柏寒搖晃著皇後的手臂:“母後,您醒醒吧,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嗎?
兒臣的情況,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皇後眼神瞬間變得獃滯,似是被戰柏寒的一番話掏空了所有。
儘管如此,戰柏寒也沒有就此停止:“母後再想想九皇子。”
皇後收回飄遠的思緒,蹙眉詢問:“九皇子怎麼了?”
戰柏寒冷笑:“你看看九皇子,哪裏有一點兒像父皇的地方?
除了有幾分神似麗妃以外,兒臣看他長得更像王丞相年輕的時候。”
皇後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同時,腦中勾勒出了王丞相年輕時候的影子,與現在的九皇子進行了一番仔細對比。
越對比越是心驚!
“這麼久了,母後竟然沒發現這一點。”
若說朝中的新人,可能沒見過王丞相年輕時候的樣子,但她這個皇後可是清清楚楚。
年輕時候的王丞相,沒有鬍子,膚色也比現在白皙。
那樣子,可不就和九皇子有好幾分相似嗎?
還有九皇子的容貌和皇上對比,他不像麗妃的地方,完全都隨了王丞相。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麗妃當年進宮,就是王丞相送給皇上的一批才女當中的一人……
皇後感覺自己真相了,她緊緊拉住戰柏寒的手臂:“寒兒,這樣說來,九皇子背後也不是一點兒勢力都沒有啊,表麵上,他有大長公主的支援,背地裏還有王丞相的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