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都顧不得嗬斥喬念,那麼年輕不成親怎麼行,此刻的她徹底被戰柏寒的話震驚到了。
“你……你說什麼?”
戰柏寒麵不改色:“嬸子,我剛剛說,如果此事影響了喬大夫的名聲,我會對她負責。”
說完這些,戰柏寒恨不得扇自己一個巴掌。
怎麼好好的話,到了他嘴裏就變味了?
他剛剛急匆匆的來找喬念,就是因為看到媒婆要給她說親,自己心裏堵得慌,就好像什麼東西被人生生搶走的那種感覺。
後來和喬念撞個滿懷的時候,他忽然就開竅了。
他覺得他是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剛剛他站在那裏發獃,就是想著如何表達自己的想法。
誰知,趙氏這個時候過來興師問罪。
這對於戰柏寒來說,倒是個助力,他完全可以說出自己的想法。
結果一緊張,就說成了——如果此事影響了喬大夫的名聲,我會對她負責。
咋地?
如果影響不到喬大夫的名聲,你就不負責了?
還是說,喬大夫名聲好,你就不願意娶了?
戰柏寒越想越惱火,正想著如何補救的時候,喬念開口了。
“三爺言重了,剛剛那些隻是誤會,即便我真壞了名聲,也不會讓你負責,你放心好了。”
戰柏寒……
這他還怎麼補救?
就在他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趙氏竟然成了神助攻。
“三爺,你沒開玩笑吧,我家念念就是個鄉下丫頭,你這高門大戶的,家裏父母能答應這親事?”
不是趙氏妄自菲薄,雖然她沒什麼見識,但接觸了這麼久,也能看得出,戰柏寒比城裏有錢人家的公子還富貴。
這樣的人家,怎麼可能讓他娶個和離還帶著倆娃的女人?
嘴上說是負責,結果把她的寶貝閨女帶回去做個妾。
別說他喬家現在日子過得好了,就算和以前一樣吃喝都困難的時候,她也不會讓閨女給人做小妾。
戰柏寒鄭重的朝著趙氏鞠躬:“嬸子,我的婚事我自己就可以做主。”
這話趙氏壓根兒就不相信:“婚姻大事向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爺講話可要負責任的。”
戰柏寒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入為主做了個請的手勢:“嬸子屋裏說話,我可以把我的情況詳細說給您聽。”
喬念……
這倆人要幹啥?
她這個當事人還沒說什麼呢,就開始談上了?
“三爺……”
喬念阻止的話剛出口,就被趙氏打斷了:“念念,這裏沒你啥事!”
“娘,怎麼就沒我啥事了?”喬念不甘心。
趙氏瞪了她一眼:“念念,不要忘了女人該有的矜持!”
喬念……
好,她矜持,她倒要看看,這倆人能談出什麼內容來。
不顧趙氏的反對,喬念跟著兩人一起折回主屋。
戰柏寒將自己姿態放得很低,待趙氏坐下後,他才坐在桌子的另一側。
趙氏率先開口:“三爺,你現在可以說了。”
戰柏寒沒來由的,額頭見了薄汗,為了掩飾自己的緊張,一隻手放在桌上,食指不停拍打著桌麵。
過了許久,他應該組織了一番語言才緩緩開口。
“我今年二十有八,家裏兄弟六人,我排行第三,父母的確是有些地位在。
五年前,我發現自己生病以後,以為會命不久矣,便出了放妻書,和原配妻子和離。
如今孤身一人,家中沒有妻妾,亦無兒女。”
趙氏邊聽邊點頭,心中想著:這為爺講話倒是挺坦誠,他也是和離的,自家閨女也是和離的。
雖說這位爺的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人中龍鳳,但自家閨女也優秀啊。
念念長得好看,十裡八村都找不到這麼漂亮的姑娘,頭腦好,會賺銀子,還會治病。
這樣一比較,絲毫不比這位爺差什麼。
趙氏心中滿意,但表麵還要故作矜持:“三爺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戰柏寒頷首:“自然不會誆騙嬸子。”
趙氏這會兒已經忘記了戰柏寒高貴的身份,興奮得一拍桌子:“如此的話,你就負責吧!”
戰柏寒直接站起身,這一次,他給趙氏行了個晚輩禮:“多謝嬸子成全!”
此刻的喬念一頭霧水。
到底咋回事,她的婚事就這樣定下來了?
有問過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嗎?
儘管她也挺稀罕戰柏寒的,但從始至終想的也隻是色一下而已。
怎麼突然就談婚論嫁了?
她快速走到兩人中間,隔絕了他們的交流:“不是,合著你們說的這些沒我啥事唄?”
戰柏寒抿唇,他都不知道自己這輩子會做出如此大膽的事情。
今天如果不是那麼多媒婆上門,趙氏貌似還有了相中的後生,他可能不會這麼衝動。
現在,該說的都說完了,再麵對喬唸的時候,他就徹底沒有了勇氣。
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臉還紅得和煮熟的蝦米一樣,一言不發。
趙氏拍了喬念手臂一巴掌:“你這孩子,婚姻大事,當然是父母之命。”
喬念能夠感覺到,趙氏真願意她和戰柏寒在一起,其實她自己心裏這會兒也挺美的。
沒想到,自己從剛穿越來就開始饞的男人,竟然主動提親了。
本來她也沒想拿喬,但這倆人的態度,明顯就是把她給忽略了,這怎麼行?
“娘,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你這是有多怕我嫁不出去?”
趙氏再次瞪了喬念一眼,將人拉到房間的角落位置,低聲道:“你倆都有了肌膚之親,這事若是傳出去你還咋做人?
正好這個三爺願意負責,你還有啥不願意的?”
趙氏生怕閨女倔勁兒上來和自己唱反調,又把倆娃給搬了出來:“雲舟和星瑤天天爹爹喊的那麼順口,我看你就別挑了!”
喬念……
她這是挑嗎?
她一個後世來的開放靈魂,自然不會排斥一切帥哥的存在。
可成親不是小事,萬一在一起性格合不來,不是還得離?
到時候,她就成了和離兩次的婦人。
“娘,這事兒你就別管了,我自己和他說去。”
喬念說完,直接將趙氏推了出去。
房間裏隻剩下她和戰柏寒兩個人。
畢竟是女人,怎麼著也得矜持一些。
“三爺,其實咱倆之間不存在什麼負不負責的問題。”
喬念第一次如此彆扭,明明想要,還想裝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