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喬家的人,喬長柏也快成親了,唯獨喬念是單身。
“她們是來給你說媒的?”
儘管心中已經想到了答案,戰柏寒還是問了出來。
同時,他心口莫名有種發悶的感覺。
至於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喬念嘲諷了笑了一聲:“不知道是誰惡作劇,給我說親的人選都是李家村人。”
“惡作劇?”戰柏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喬念一拍腦門兒,她竟然忘記了這裏是古代,這些後世的詞語戰柏寒聽不懂。
她解釋道:“就是作弄人的意思。”
戰柏寒瞭然的同時,並不認為這些人是什麼惡作劇:“這分明就是做賤人!”
喬念見戰柏寒剛剛還心平氣和的跟自己講話,突然間,語氣裡就帶著怒氣,以為他是在為自己抱不平。
“無所謂了,她們也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拒絕了就是。”
戰柏寒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便轉移話題:“這冰塊給你和家人解暑用。”
喬念沒有拒絕,雖然她也買了硝石打算製冰,但現在還沒有實際操作起來,家裏到處都是悶熱。
戰柏寒送來這些冰塊,對她來說就是雪中送炭。
“如此,我就不和三爺客氣了。”
春生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喬大夫,這些冰塊送去哪裏?”
喬念想了想說道:“先送去主屋吧,稍後我來分配。”
緊接著,她又吩咐喬長柏:“三哥,你先把那兩個西瓜放到冰塊上麵。”
喬長柏主打一個聽話。
宋媒婆一直等著機會,和趙氏說自己手裏那些跟喬念合適的後生。
這會兒,看到喬家還結交了這樣有本事的貴人,能送來冰塊,不用想,喬家不光日子過得好,人脈也是沒的說。
如此的話,她真得好好將自己手裏那些人選再篩選一番,條件太差的還真不行。
沉思了一會兒,宋媒婆心中已經有了合適的物件。
“喬家嫂子,鎮上米糧鋪家的二兒子,今年二十三歲,去年妻子難產去世,膝下沒有孩子。
這小夥子長得也不錯,雖說你家念丫頭是做添房,但起碼不用當後娘。
而且這二小子長得也好,沒有不良嗜好。”
趙氏聽著宋媒婆的介紹,如果這些都是真的,倒是和她閨女挺般配。
她心疼閨女是一方麵,但也要考慮自己這邊的情況。
即便她如何不願意相信,閨女終究是和離過的女人,想要找沒成親的小夥子,恐怕沒有人願意。
再說了,哪有和閨女年齡相仿的小夥子還不成親的,除非有什麼毛病。
因此,趙氏覺得宋媒婆說的這個人還挺靠譜。
她拉著宋媒婆的手往院子裏走:“來來來,先到院子裏坐,你再詳細給我說一說,他們家都有什麼人,婆婆的性子如何。”
戰柏寒就站在院子裏,兩人的對話又被他聽得真真切切。
他頓時感到一陣心慌,不自覺的看向喬念。
喬念這會兒正忙著安排那些冰塊,還不知道老孃已經有了相中的女婿人選,她剛從堂屋裏走出來,就被戰柏寒堵住了去路。
喬念走得快,戰柏寒又是突然出現,她一個剎車失靈,重重撞在了戰柏寒堅硬的胸膛上。
戰柏寒怕她摔倒,下意識伸手攬住了她的腰。
不過很快,兩人就反應過來,分開的也算迅速。
事情就是這麼湊巧,宋媒婆坐的位置正好對著堂屋的方向,剛剛兩人不經意間的舉動被她看得真真切切。
宋媒婆說媒多年,一向都很講誠信,尤其注重年輕男女的名聲情況。
就比如剛剛,她說的米糧鋪家二小子,人品絕對沒的說,這纔敢拿出來給人說親,否則,她寧願不賺這個銀子,也不幹那糊弄人的缺德事。
喬念光天化日之下,對著男人投懷送抱,這親事她還真不能說。
宋媒婆臉色變了變,直接站起身:“喬家嫂子,我纔想起來,剛剛說的那個人和你家念丫頭不合適,我就告辭了。”
宋媒婆突然變臉,趙氏還有些不明所以:“剛剛不是還說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合適了?
如果這個不合適,宋媒婆再和我說說其他人也行。”
宋媒婆擺手,好心提醒了一句:“喬家嫂子,不是我不願意給你家念丫頭說媒,這說媒的事,總不能糊弄人不是?
你家念丫頭已經有了心儀的物件,我看你還是別幫著張羅了。”
趙氏更懵了:“宋媒婆,請你把話講清楚,我家念念出村子的時候都很少,哪裏有什麼心儀的物件?”
宋媒婆見趙氏打破砂鍋問到底,乾脆朝著堂屋的方向努努嘴。
趙氏一轉頭,就看到喬念和戰柏寒一個門裏一個門外,兩人就那樣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
“宋媒婆你別誤會,那位三爺是我家念唸的病人。”
宋媒婆不置可否,隻能繼續解釋:“我剛剛親眼看到這倆人抱在一起了,你這個做孃的還被蒙在鼓裏。”
“啊?”趙氏目瞪口呆:“這怎麼可能?”
宋媒婆已經往外走:“有沒有可能你自己去問吧,你放心,我就當什麼都沒看到。”
趙氏也沒有心思再詢問宋媒婆什麼,快步走到喬念和戰柏寒近前。
“念念,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喬念很少看到趙氏對自己有興師問罪的態度:“娘,什麼怎麼回事兒?”
見閨女還不承認,趙氏的臉色愈發難看。
“剛剛那個宋媒婆告訴我,看到你倆抱在一起了,到底有沒有這事兒?”
喬念……
戰柏寒……
兩人快速對視一眼。
喬念開口解釋:“娘,那是宋媒婆誤會了,我剛才從堂屋出來,走得快了一些,正好撞到三爺懷裏了,這哪裏是什麼投懷送抱?”
自家閨女說話,趙氏自然是相信,但她還是很憂慮。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走路還毛毛躁躁的。
這下好了,你們倆這誤會被媒婆看到,萬一被她傳揚出去,你以後還怎麼說親?”
“娘,誰說我要嫁人了?”
“沒關係,我會負責的。”
喬念和戰柏寒的話,同一時間說出來。
話音落下那一刻,周遭空氣彷彿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