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首輔心動，發現自己離不開這個“草包”
“大，大皇子殿下他……畏罪自殺了！”
太監那尖銳而又驚恐的聲音如同平地驚雷，在死一般寂靜的金鑾殿上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震懵了！
大皇子……自殺了？！
這，這怎麼可能？！
龍椅之上，皇帝夏明淵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那張本就陰沉的臉瞬間變得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騰”地一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聲音顫抖地問道：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回，回陛下……”太監嚇得渾身哆嗦，“就在剛才，大皇子殿下在府中用一把匕首……自刎了……”
“人，人已經……沒氣了……”
轟！
夏明淵隻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當場摔倒。
虎毒尚不食子。
夏明哲再怎麼愚蠢、再怎麼不堪，那也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他可以廢了他，可以圈禁他。
卻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決絕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陛下！”
“陛下保重龍體啊！”
一旁的太監和大臣們見狀，連忙上前將他扶住。
而跪在地上的丞相李斯年，在聽到這個噩耗時則是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竟然被活活地氣暈了過去。
整個金鑾殿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隻有蕭如歌和謝雲深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彷彿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蕭如歌看著龍椅上那個因為喪子之痛而瞬間蒼老了十歲的皇帝，眼中沒有絲毫的同情，隻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自作孽，不可活。
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報應。
而謝雲深則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殿外。
他總覺得大皇子的死沒有那麼簡單。
以他對大皇子那種貪生怕死性格的瞭解，他絕對沒有勇氣自殺。
這背後一定還有別的隱情。
難道是……
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二皇子夏明瑞那張總是掛著溫和笑容的臉。
半個時辰後。
從皇宮返回定國公府的馬車上。
氣氛有些沉悶。
蕭如歌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謝雲深則是看著她那張略帶疲憊的側臉，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今天在朝堂上發生的一切。
想起了那些大臣們醜陋的嘴臉。
想起了大皇子那愚蠢而又貪婪的罪行。
更想起了王坤臨死前那句惡毒的詛咒。
“她會毀了你的！她會毀了整個大夏！她就是個妖女！”
妖女嗎？
謝雲深看著眼前這個明明擁有著顛覆整個世界的力量，卻為了給家人報仇而不得不一步步地在泥沼和血汙中掙紮的少女。
心中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名為“心疼”的情緒。
如果，她真的是妖女。
那他，也願意陪著她一起墮入這無邊的地獄。
他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離不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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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不開她的智慧、她的果決、她的霸氣。
更離不開她那偶爾流露出的、不經意間的溫柔和脆弱。
他習慣了跟在她身後為她出謀劃策，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他習慣了看她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指點江山。
他甚至習慣了她那偶爾的、帶著一絲調侃和戲謔的眼神。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那顆引以為傲的、如同古井般波瀾不驚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被這個所謂的“草包”、所謂的“妖女”給徹底地攪亂了。
原來，這便是心動。
萬劫不復，也甘之如飴。
謝雲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的笑意。
“你在笑什麼？”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蕭如歌已經睜開了眼睛，正用一種好奇的、探究的目光看著他。
謝雲深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他那張剛剛還掛著溫柔笑意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
“沒，沒什麼……”
他像個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小學生，語無倫次地解釋道：“我，我隻是在想今天朝堂上的事情……”
“是嗎？”
蕭如歌挑了挑眉，顯然不信。
她湊近了一些，那雙漂亮的鳳眸幾乎要貼到他的臉上。
“謝學士，你最近好像很愛臉紅啊。”
“而且，總是偷偷地看我。”
“你老實交代。”
“你是不是背著我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她的話語帶著一絲戲謔。那溫熱的呼吸輕輕地噴灑在謝雲深的臉上，讓他感覺渾身都像是被火燒一樣。
他的大腦在這一刻徹底地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看著眼前那張近在咫尺的、美得讓人窒息的臉。
看著她那如同黑曜石般明亮的眸子和那微微上揚的、帶著一絲狡黠弧度的嘴角。
鬼使神差地。
他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慌亂地移開目光，也沒有再結結巴巴地解釋。
他隻是定定地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倒映著自己狼狽模樣的眸子。
然後，用一種極其輕柔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緩緩地說道：
“公主殿下。”
“比花好看。”
說完這句話，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虛脫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對一個女子說出這樣“孟浪”的話。
他緊張得手心都在冒汗，不敢去看蕭如歌的反應。
他怕看到她眼中流露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嘲諷或者厭惡。
然而，他等了許久，等來的卻是一片沉默。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頭。
卻隻看到，那個總是無法無天、懟天懟地的護國公主，此刻竟然也罕見地愣住了。
她那雙總是清冷如霜的鳳眸中，閃過了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名為“慌亂”的情緒。
謝雲深的心中突然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
他想，他或許可以再大膽一點。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馬車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通報聲。
“公主殿下！”
一個丫鬟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宮裡來人了！”
“太後娘娘在禦花園舉辦賞花宴，特地派人送來了請帖！”
“點名要您務必參加！”
“還說……京城裡所有未出閣的適齡貴女，都收到了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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