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危機暫解，四個男人的深夜慶功宴
夜，更深了。
當蕭如歌打著哈欠，一臉“睏倦”地從皇宮裡走出來時，等候在宮門外的謝雲深和展烈立刻迎了上去。
“如歌！”
“主人！”
兩人看著她，眼中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擔憂和關切。
他們雖然不知道剛纔在禦書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從裡麵那時不時傳出來的驚天動地的哭嚎聲來判斷，戰況一定……相當激烈。
“怎麼樣？陛下他，沒為難你吧？”謝雲深緊張地問道。
“為難？”
蕭如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哪還有半分在禦書房裡的“梨花帶雨”。
她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腮幫子，撇了撇嘴，一臉的意猶未盡。
“就他那點道行，還想為難我？”
“本公主今天嗓子都快哭啞了，他連根毛都沒傷到我。”
“不僅如此，他還親口承認了，那塊‘暗影令’是他賞給我的。”
什麼？！
謝雲深和展烈同時愣住！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讓皇帝吃下這麼大一個啞巴虧，還親口承認了蕭傢俬兵的合法性？
這，這簡直比讓她血洗了京兆尹府還要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她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走吧，別在這兒傻站著了。”
蕭如歌沒好氣地白了他們一眼。
“演了這麼久的戲，本公主又累又餓。”
“回府！喝酒！吃肉！”
“今晚，不醉不歸！”
半個時辰後，定國公府，鳴鳳院。
一張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由國公府大廚精心烹製的山珍海味。
蕭如歌、謝雲深、展烈，以及不知何時回來的容璟，四人圍桌而坐。
桌上還放著幾罈子花無缺珍藏多年的、號稱一滴就價值千金的“醉仙釀”。
“來！為了慶祝我們今晚首戰告捷！”
蕭如歌第一個舉起酒杯，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幹！”
“幹！”
展烈和容璟毫不猶豫地舉杯響應。
隻有謝雲深看著眼前這熱烈的氣氛還有些恍惚，彷彿置身夢中。
他怎麼也想不通，幾個時辰前他們還身陷絕境，九死一生。
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其樂融融的慶功宴場麵？
這個世界的變化是不是太快了點？
“謝大學士，發什麼呆呢？”
蕭如歌用手肘捅了捅他，“怎麼？打了勝仗，不開心？”
“不，不是。”
謝雲深回過神來，看著她那雙在燭光下亮得驚人的眸子，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隻是還沒從你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表演中緩過神來。”
“我實在無法想象，一個前一刻還能談笑間秒殺數十名宗師的殺神，下一刻就能變成一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熊孩子。”
他這番話引來了展烈和容璟的一陣悶笑。
“哈哈哈！”展烈一邊往嘴裡塞著一隻烤雞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主人那叫兵不厭詐！是叫……大智慧！”
“沒錯。”容璟也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笑意盈盈地看著蕭如歌。
“能屈能伸，方為大丈夫。”
“公主殿下此舉看似荒唐，實則是抓住了帝王心術的七寸。”
“既保全了陛下的顏麵，又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高明，實在是高明。”
“行了行了，別拍馬屁了。”
蕭如歌被他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擺了擺手。
“趕緊吃，趕緊喝。”
“今晚，咱們隻談風月，不談國事。”
“誰要是再提那些掃興的事情，誰就自罰三杯！”
“好！”展烈第一個響應。
一場熱鬧非凡的深夜慶功宴就此拉開序幕。
不得不說，花無缺珍藏的“醉仙釀”確實名不虛傳。
酒液清冽，入口綿柔，後勁卻極大。
幾杯下肚，就算是展烈這種軍中出身、海量的漢子也開始有些舌頭打結，滿臉通紅。
他勾著謝雲深的肩膀，開始大吹特吹自己今晚是如何的英勇無敵、七進七出、殺得那些宵小之輩哭爹喊娘。
謝雲深雖然平日裡端方自持，但今晚經歷了這麼一番大起大落，心情也是激蕩不已，再加上被展烈這麼一鬧，竟也破天荒地沒有推開他，反而陪著他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了起來。
他那張向來冷若冰霜的俊臉也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看起來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
而容璟則一直安靜地坐在那裡，淺斟低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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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酒的樣子很好看，優雅得像是在品嘗什麼絕世佳釀。
他的話不多，但每一次開口都能恰到好處地接住眾人的話題，讓氣氛不至於冷場。
他的目光總是在不經意間落在蕭如歌的身上。
那眼神深邃、複雜，帶著一絲探究、一絲欣賞，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蕭如歌的心情也難得地放鬆了下來。
她看著眼前這三個風格迥異、卻都同樣優秀得讓人挪不開眼的男人。
一個忠誠勇猛如烈犬。
一個清冷腹黑如謫仙。
一個病弱妖孽如毒蠍。
她突然覺得，老太君當初那個讓她“招七夫，開枝散葉”的決定好像……也並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如果她的男人們都能像他們三個一樣又好看、又能打、還聽話。
那別說七個，就算是七十個，她好像……也能勉強接受？
呸呸呸！
蕭如歌被自己這個荒唐的念頭嚇了一跳。
她在想什麼呢？
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獨立女性！
怎麼能有這種“開後宮”的封建糟粕思想！
她一定是喝多了。
對，一定是喝多了。
蕭如歌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端起酒杯又狠狠地灌了自己一口。
酒是個好東西。
可以讓人暫時忘記所有的煩惱和算計。
宴席一直持續到了後半夜。
展烈第一個倒下。
他直接抱著桌子腿就發出了震天的呼嚕聲。
謝雲深也已經喝得七葷八素。
他雖然還勉強維持著坐姿，但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一些“子曰詩雲”、“禮崩樂壞”之類的胡話。
整個桌上，還保持著清醒的就隻剩下了蕭如歌和容璟。
“看來，他們的酒量不怎麼樣。”
容璟放下酒杯，輕笑了一聲，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泛著一層水光，看起來媚眼如絲。
“是你的酒，太烈了。”
蕭如歌也覺得自己的舌頭有些不聽使喚。
她看著對麵那個在燭光下俊美得有些不真實的男人，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容璟，你……後悔嗎？”
“後悔什麼？”容璟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後悔上了我這條賊船。”
蕭如歌自嘲地笑了笑，“跟著我，隨時都可能會掉腦袋。”
“就像今晚一樣。”
容璟聞言，沉默了。
他看著蕭如歌，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情緒翻湧。
許久，他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後悔。”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公主殿下，你可知在我被送到大夏當質子的這十年裡，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我每天都活在無盡的羞辱、猜忌和暗殺之中。”
“我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苟延殘喘。”
“我不敢睡一個安穩覺，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在夢中就被人割斷了喉嚨。”
“我不敢相信任何人，因為我不知道誰會在下一秒就給我遞上一杯毒酒。”
“那種將自己的命運完全交到別人手裡的感覺，我受夠了。”
他說著，眼中流露出刻骨的恨意和不甘。
“直到，我遇到了你。”
他看向蕭如歌的目光突然變得炙熱起來。
“你讓我看到了一種全新的活下去的方式。”
“一種可以將命運牢牢地握在自己手裡的方式！”
“所以，我不後悔。”
“因為，跟著你，我才感覺自己像一個真正的人。”
蕭如歌被他這番突如其來的、堪稱“深情告白”的話搞得一愣。
她沒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總是笑意盈盈、腹黑狡詐的男人，竟然有這樣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去。
她的心莫名地被觸動了一下。
就在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他時。
“公主……”
容璟的身體突然晃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勝酒力。
他伸出手，想要去扶桌子。
卻一個不穩，整個人都朝著蕭如歌的方向倒了過去。
他的頭不偏不倚地正好靠在了蕭如歌的肩膀上。
溫熱的呼吸夾雜著淡淡的酒氣，輕輕地噴灑在她的耳畔和脖頸。
帶來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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