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醉酒曖昧,容璟借著酒勁靠在她肩頭
“公主……”
容璟的聲音帶著一絲醉酒後的沙啞和迷離,在蕭如歌的耳邊輕輕響起。
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就貼在她的頸側。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刷子,隨著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刷過她敏感到極緻的肌膚。
帶來一陣讓蕭如歌幾乎要起雞皮疙瘩的戰慄。
蕭如歌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肩膀上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溫熱體溫和沉甸甸的重量。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混合了藥草香和酒香的清冽氣息。
很陌生。
卻並不讓她討厭。
換做是以前,要是有哪個男人敢離她這麼近。
她早就一巴掌把他扇飛出去了。
但不知為何。
麵對此刻的容璟,她竟然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厭惡和反感。
或許,是因為他剛才那番話觸動了她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或許,是因為他此刻這副病弱無助的樣子,讓她想起了前世養過的那隻同樣漂亮又同樣粘人的波斯貓。
也或許,隻是因為這醉仙釀的後勁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讓她的思維都開始變得遲鈍起來。
“喂,容璟。”
蕭如歌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清冷而又充滿了威嚴。
“你醉了。”
“起來。”
然而,肩膀上的那個腦袋卻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不僅如此,他還得寸進尺地蹭了蹭。
像一隻在主人身上撒嬌的大貓。
“我沒醉。”
容璟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的鼻音。
“我隻是有點頭暈。”
“公主殿下,你的肩膀好香。”
“借我靠一下,就一下下。”
蕭如歌:“……”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不受控製地發燙。
香?
她身上哪裡香了?
她明明連澡都沒洗!
這個男人,果然是喝多了開始說胡話了。
就在蕭如歌猶豫著要不要直接把他打暈扔出去時。
一聲極度不和諧的、充滿了怨唸的磨牙聲從桌子的另一邊傳了過來。
“咯吱。”
“咯吱。”
蕭如歌尋聲望去。
隻見,那個本該已經喝得“七葷八素,不省人事”的謝大學士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他那雙清亮的眼睛。
他雖然還維持著端坐的姿勢,但那雙死死地盯著容璟後背的眸子裡迸發出的,是足以將人淩遲處死的冰冷寒光!
他的手裡還握著那個白玉酒杯。
但那可憐的酒杯已經被他捏出了數道清晰的裂痕!
彷彿下一秒就要被他徒手捏爆!
好傢夥。
裝醉?
謝雲深,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傢夥,竟然也學會玩這種心機了?
蕭如歌看著眼前這堪稱“火星撞地球”的一幕,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好端端的一場慶功宴,怎麼又變成了修羅場?
她隻是想安安靜靜地喝個酒而已,為什麼就這麼難?
“咳咳!”
蕭如歌故意大聲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打破這詭異而又尷尬的氣氛。
她伸出手,毫不客氣地捏住了容璟的後頸。
就像拎一隻不聽話的貓一樣,把他從自己的肩膀上拎了起來。
“好了,別裝了。”
她沒好氣地說道,“酒也喝了,戲也看完了,都給我滾回自己院裡去睡覺!”
被她這麼一拎,容璟那雙原本還“迷離”的眸子瞬間恢復了清明。
他看著蕭如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和……遺憾。
就差一點。
就差一點,他就能……
而對麵的謝雲深在看到容璟被“拎”起來後,周身的寒氣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又恢復了那副“醉眼朦朧,神誌不清”的模樣,甚至還煞有介事地打了個酒嗝。
那演技浮誇得讓蕭如歌都想給他頒個獎。
“公主殿下,您,您剛才說什麼?”容璟一臉“茫然”地問道。
“我說,讓你們滾。”
蕭如歌指著門口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數三聲,你們要是再不從我眼前消失,我就把你們和展烈那個醉鬼一起從窗戶裡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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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話音未落。
謝雲深和容璟就像兩隻受了驚的兔子,瞬間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沖向了門口。
那動作,那默契,哪裡還有半分醉酒的樣子?
看著那兩個落荒而逃的背影,蕭如歌隻覺得心好累。
她這養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啊!
一個比一個能演!
一個比一個心機深!
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看了一眼還在抱著桌子腿睡得跟死豬一樣的展烈。
算了。
這個傻大個還是留著明天再收拾吧。
她站起身,準備回房睡覺。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她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容璟剛才坐過的那個位置。
在那個位置的旁邊,掉落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用油紙包裹著的小小的方形物件。
應該是他剛才“裝醉”的時候不小心從懷裡掉出來的。
蕭如歌走過去,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她開啟油紙包。
裡麵是一塊被壓製得非常平整的、幹硬的、看起來像是某種食物的東西。
這東西,她認得。
是軍中的“壓縮乾糧”。
用各種雜糧和肉乾混合在一起,經過特殊工藝壓製而成。
雖然味道不怎麼樣,但一小塊就能頂得上一個成年男人一天的消耗。
是行軍打仗、居家旅行必備的……保命糧。
容璟的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而且,看這乾糧的製式和配方。
不像是北狄的。
倒像是……
大夏的。
還是專門供給邊軍的特供乾糧。
一個北狄的質子,隨身攜帶著大夏邊軍的特種乾糧?
這太不合常理了。
蕭如歌的心中警鈴大作。
她將那塊乾糧拿到鼻尖輕輕地嗅了嗅。
除了糧食和肉乾的味道,她還聞到了一股極其微弱的、特殊的藥草味。
這股味道,她很熟悉。
是南疆特有的一種名為“斷魂草”的植物。
這種草本身無毒。
但如果和另一種名為“蝕骨花”的植物混合在一起。
就會產生一種無色無味、卻能慢慢腐蝕人內髒的慢性劇毒。
當年,她父親麾下的蕭家軍在南疆戰場上就曾因為誤食了被這種毒藥汙染過的水源,而導緻大批將士戰力銳減,最終……全軍覆沒。
難道……
一個可怕的、讓她渾身冰涼的念頭在她的腦海中瘋狂滋長!
她猛地掰開那塊堅硬的壓縮乾糧。
在乾糧的最中心,她赫然發現夾雜著一些已經乾枯了的紅色花瓣碎屑!
蝕骨花!
是蝕骨花!
轟!
蕭如歌的腦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瞬間一片空白!
斷魂草!
蝕骨花!
這兩種隻在南疆出現的毒物,竟然被混合在了一起,做成了大夏邊軍的特供乾糧!
而這種乾糧,又出現在了北狄質子容璟的身上!
南疆!
北狄!
大夏!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因為這塊小小的乾糧而被串聯在了一起!
形成了一個讓她不寒而慄的驚天陰謀!
她父親和兄長們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不是因為軍需被剋扣,也不是因為援軍遲遲未到!
他們,是在踏入南疆戰場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要死!
這是一場從一開始就策劃好的、針對他們蕭家軍的絕戶之計!
而這個計策的執行者,不僅有南疆的敵人,甚至還有來自北狄和……大夏內部的叛徒!
“容璟!”
蕭如歌猛地回頭,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被滔天的殺意和恨意染成了血紅色!
她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離弦之箭瞬間就衝出了鳴鳳院,朝著容璟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她一定要抓住那個男人!
她要親口問問他!
這所有的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其中,他又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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