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化險為夷，成功騙過皇帝和老狐狸們
“三皇子？”
夏明淵聽到這個名字，精神猛地一振！
他來了！
他終於來了！
今晚所有的謎團，馬上就要解開了！
“快！宣他進來！”夏明淵迫不及待地說道。
他現在急需從自己這個兒子口中知道事情的真相。
蕭如歌聽到“三皇子”三個字，那雙還在“抽噎”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笑意。
來得正好。
她也想看看，自己新收的這條狗到底聽不聽話。
很快。
一個穿著夜行衣、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看起來狼狽不堪的身影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禦書房。
不是三皇子，又是誰？
他一進來，就“噗通”一聲跪倒在了夏明淵的麵前，抱著他的腿開始嚎啕大哭。
那哭聲比剛才的蕭如歌還要淒慘，還要絕望。
“父皇！父皇啊！您要為兒臣做主啊！”
“兒臣，兒臣差點就見不到您了！”
夏明淵看著自己這個向來以“溫文爾雅”著稱的兒子此刻竟然變成了這副鬼樣子，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老三，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沉聲問道。
“是刺客！父皇！”
三皇子擡起那張涕泗橫流的臉，指著一旁還在“瑟瑟發抖”的蕭如歌，眼中充滿了“驚恐”和“憤怒”。
“是蕭如歌！她，她竟然派刺客半路截殺兒臣！”
“什麼？！”夏明淵聞言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蕭如歌。
她派人截殺三皇子？
這怎麼可能！
她哪來的人？
她哪來的膽子？
“你胡說！”
沒等夏明淵開口，蕭如歌先一步“炸毛”了。
她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三皇子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個壞人！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我為什麼要派人殺你？！”
“你血口噴人！”
“我沒有胡說！”三皇子“悲憤”地反駁道，“就是你！”
“兒臣今晚本來是想去城外別院處理一些私事，誰知道半路上突然衝出來一群黑衣人！”
“那些人武功高強，招招緻命！兒臣的護衛全都被他們殺光了！”
“幸虧兒臣機警，拚死才殺出一條血路逃了回來！”
“兒臣親耳聽到，那些刺客的首領說是奉了護國公主之命，前來取兒臣的性命！”
三皇子這番話說得聲情並茂，有理有據。
再加上他這一身狼狽的“證據”，看起來可信度極高。
夏明淵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蕭如歌的身上，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陰沉和銳利。
“蕭如歌！”
“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這一次，他沒有再叫她“歌兒”，而是直呼其名。
顯然，他已經動了真怒。
然而，蕭如歌的反應依舊是……哭。
“我沒有！我不是！你別瞎說！”
她使出了“否認三連”，然後再次一屁股坐到地上，開始新一輪的撒潑打滾。
“你們都欺負我！你們都合起夥來欺負我！”
“我爹剛死，你們就這麼對我！你們這群壞人！”
“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皇宮裡了！這裡的人都好可怕！”
夏明淵：“……”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個瘋女人給逼瘋了。
他活了這麼大，就沒見過這麼能哭、這麼能鬧、這麼不講理的人！
“夠了！”
夏明淵再次拍案而起。
“來人！給朕把她……”
他想說“拖出去”，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不行。
不能衝動。
現在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隻憑老三的一麵之詞根本無法給她定罪。
更何況，她現在這副“瘋瘋癲癲”的樣子，就算定了罪，傳出去別人也隻會說他這個皇帝在欺負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孤女。
怎麼辦？
到底該怎麼辦？
夏明淵感覺自己的腦袋已經變成了一團漿糊。
就在這時。
一直跪在地上“痛哭”的三皇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擡起頭。
“父皇！兒臣有證據！”
“哦？什麼證據？”夏明淵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些刺客雖然都死了，但兒臣在與他們搏鬥時從其中一人的身上扯下了一樣東西！”
三皇子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塊染血的黑色令牌。
他將令牌高高舉過頭頂。
“父皇請看！”
“這令牌就是蕭如歌私自豢養死士的鐵證！”
夏明淵身邊的太監連忙將令牌呈了上去。
夏明淵接過令牌，隻看了一眼，瞳孔便驟然收縮！
那令牌通體由玄鐵打造，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麵則是一個龍飛鳳舞的“蕭”字！
這是蕭家軍的“暗影令”！
是當年他親手賜給老定國公，用來統領蕭家最精銳、最神秘的暗影衛的信物！
這支部隊隻聽命於蕭家的家主！
他本以為，隨著老定國公的戰死，這支部隊也早已煙消雲散。
卻沒想到，它竟然還存在！
而且，令牌還落在了蕭如歌的手裡！
這一下，人證、物證俱全！
夏明淵的眼中迸發出滔天的殺意！
他死死地捏著那塊令牌，骨節因為用力而嘎嘎作響。
“蕭如歌！”
他的聲音冰冷得像是來自地獄。
“現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鐵證如山！
他倒要看看，這個瘋女人還能怎麼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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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坐在地上撒潑的蕭如歌在看到那塊令牌的瞬間非但沒有驚慌，反而停止了哭泣。
她歪著腦袋，一臉“好奇”地看著那塊令牌，眨了眨那雙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
“咦？”
“這個東西，好眼熟啊。”
她慢吞吞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夏明淵的麵前，伸出小手，指著那塊令牌一臉“天真”地問道：
“皇上伯伯，這個黑乎乎的牌子，不是你前幾天才剛剛賞給我的嗎？”
什麼？！
夏明淵和三皇子同時愣住！
賞給她的？
什麼時候的事？！
他們怎麼不知道？！
“你，你胡說八道！”三皇子第一個跳出來反駁，“父皇怎麼可能把這種東西賞給你！”
“就是賞了啊！”
蕭如歌一臉“委屈”地看著夏明淵。
“皇上伯伯，你忘了嗎？”
“就前幾天，你不是還派那個胖乎乎的張尚書去我家，給我送了一本畫著好多兵器的、很漂亮的畫冊嗎？”
“當時，你不是還說，歌兒是護國公主了，以後出門要多帶點人保護自己。”
“所以，你就把這個可以叫來好多黑衣服叔叔的牌子，連同那本畫冊一起賞給我了呀。”
她一邊說，一邊還模仿著夏明淵的語氣，那模樣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夏明淵聽完她這番話，整個人都傻了。
他終於明白，自己被耍了。
被這個看起來瘋瘋癲癲的女人耍得團團轉！
她這是在指鹿為馬！
她這是在顛倒黑白！
她把當初他派張承安去搶奪《神兵譜》的事情，硬生生地說成了是“賞賜”！
而這塊代表著蕭傢俬兵的“暗影令”，也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變成了是他這個皇帝“親手”交給她的！
這樣一來，就算她今天調動了暗影衛，那也是“奉旨行事”！
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高！
實在是太高了！
夏明淵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對他眨著無辜大眼睛的少女，第一次從心底裡感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個女人的心機太可怕了！
她根本不是瘋！
她比誰都清醒！
她今天在禦書房裡又哭又鬧，又撒潑，根本就不是在裝瘋賣傻。
她是在演戲！
演給他看，也演給所有人看！
她就是要用這種最不合常理的方式來擾亂他的心神，打亂他的節奏，讓他一步一步地走進她早就設好的圈套裡！
而他，竟然真的上當了！
他現在是有苦說不出。
如果他承認，自己沒賞過這個令牌。
那就等於承認了自己之前派人去搶《神兵譜》的事實。
那他這個皇帝的臉還要不要了？
可如果他承認，自己賞了。
那就等於承認了蕭如歌擁有調動私兵的權力！
這，這無異於養虎為患！
兩難！
這是一個讓他左右為難、進退失據的死局！
夏明淵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精彩到了極點。
許久，他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癱坐回了龍椅上。
他看著那個一臉“求表揚”表情的蕭如歌，又看了看那個已經徹底傻掉的兒子。
他知道，自己今天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沒錯。”
他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兩個字。
“這塊令牌，是朕賞給你的。”
他終究還是選擇了保全自己那可笑的帝王顏麵。
“哇！皇上伯伯你真好！”
蕭如歌立刻開心地跳了起來，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小孩。
她轉過頭，對著已經石化了的三皇子做了個鬼臉，一臉“得意”地說道：
“你看！我就說嘛！這是皇上伯伯賞給我的！”
“你這個壞蛋，竟然還想冤枉我！”
“皇上伯伯，他是個壞人！你要替我打他屁股！”
三皇子：“……”
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他看著那個正在耀武揚威的蕭如歌，又看了看龍椅上那個臉色比死了爹還難看、卻還要強顏歡笑的父皇。
他突然笑了起來。
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終於明白了。
從始至終，他都隻是一個被他們父女（女）倆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可憐的小醜。
就在這時，蕭如歌那雙漂亮的鳳眸不經意地掃過了三皇子的臉。
那眼神依舊是“天真”的，“無辜”的。
但隻有三皇子自己才能看懂，那眼神深處所蘊含的冰冷警告。
“狗，就要有狗的樣子。”
三皇子渾身一顫，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連忙低下頭，將所有的不甘和怨毒都深深地埋進了心底。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
他的人生，已經不再屬於他自己了。
而就在蕭如歌成功地用一場堪稱影後級別的表演騙過了所有人，將這場天大的危機化險為夷時。
誰都沒有注意到。
在禦書房的房梁之上，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身影正靜靜地俯瞰著下麵發生的一切。
那是一個穿著飛魚服、腰佩綉春刀的男人。
錦衣衛指揮使。
他將下麵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一字不落地看在了眼裡。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波瀾。
直到蕭如歌準備離開，轉身的那一剎那。
他才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小巧的、隻有他自己能看懂的微型通訊器。
他對著通訊器，用一種隻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彙報了四個字。
“鳳凰，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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