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大殿周旋，蕭如歌裝瘋賣傻狂飆演技
“蕭如歌！你可知罪？！”
皇帝夏明淵的聲音因為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而顯得格外尖銳，在空曠的禦書房內回蕩。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一襲紅衣、笑靨如花的少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想不通！
他完全想不通！
她到底是怎麼在三皇子佈下的天羅地網中活下來的？
而且，還毫髮無傷，甚至有心情跑到他這裡來跟他嬉皮笑臉？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夏明淵的心中升起。
難道，三皇子和他那些死士，全都……
不！
不可能！
那可是數十名宗師啊！
足以橫掃千軍的力量！
怎麼可能會連一個黃毛丫頭都解決不了？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夏明淵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重新坐回龍椅，試圖用帝王的威嚴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
他要搞清楚，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然而，麵對他這色厲內荏的質問。
蕭如歌的反應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隻見她那張原本還掛著慵懶笑意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一雙漂亮的鳳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蓄滿了水汽。
嘴巴一癟，金豆子就跟不要錢似的撲簌簌地往下掉。
“嗚哇——”
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哭毫無徵兆地在禦書房內炸響！
“皇上伯伯！你，你竟然兇我！”
蕭如歌一邊哭，一邊用袖子胡亂地抹著眼淚，那模樣活脫脫一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孩。
“歌兒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兇歌兒？”
“我爹爹和哥哥們才剛走沒多久，你就開始欺負我這個孤女了！”
“嗚嗚嗚……我好慘啊……我不要活了……”
她哭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彷彿夏明淵不是問了她一句話，而是把她給千刀萬剮了一樣。
夏明淵看著眼前這畫風突變的一幕，整個人都懵了。
他準備了滿肚子的質問和試探，全都被這一嗓子給嚎了回去，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得要死。
這，這是什麼情況？
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啊！
她不應該是心懷怨恨，或者驚恐不安地跪地求饒嗎？
怎麼，怎麼就哭上了？
還哭得這麼……不講道理？
“你，你給朕住口！”
夏明淵被她哭得一個頭兩個大，猛地一拍龍案怒喝道。
“哇——”
蕭如歌非但沒停，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她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地磚上，兩條腿不停地撲騰著，活像一個在地上撒潑打滾的熊孩子。
“你還吼我！你就是欺負我！你是個壞伯伯！”
“我要告訴我死去的爹爹！讓他晚上來找你！問問你為什麼要這麼欺負他的寶貝女兒！”
“嗚嗚嗚……爹啊……哥哥啊……你們快睜開眼看看吧……你們用命守護的皇帝，就是這麼對你們唯一的妹妹（女兒）的啊……”
她這番哭訴連哭帶唱，抑揚頓挫，感情充沛。
把一個“恃寵而驕、蠻不講理、智商欠費”的草包孤女形象演繹得淋漓盡緻，入木三分。
別說是夏明淵，就算是奧斯卡影後來了，恐怕都得當場給她跪下，拜她為師。
禦書房外，那些守衛的太監和侍衛們聽到裡麵這驚天動地的哭嚎聲，一個個嚇得麵麵相覷，大氣都不敢出。
我的天爺啊！
這位護國公主，是瘋了嗎？
竟然敢在禦書房裡對著陛下撒潑？
她這是不要命了？
禦書房內，夏明淵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他感覺自己的血壓在蹭蹭地往上漲。
他想發火，想把這個不知死活的瘋女人拖出去砍了。
可是，他不能。
就像謝雲深分析的那樣，他要是真這麼做了，那他“殘害忠良之後”的罵名就徹底坐實了。
他堂堂一國之君，跟一個小輩，還是一個“腦子不清白”的小輩計較，傳出去他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可是，不發火，他這心裡的邪火又該往哪裡洩？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憋出內傷了。
“夠了！夠了！”
夏明淵無力地揮了揮手，語氣中充滿了妥協和疲憊。
“朕不兇你了，你快給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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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蕭如歌抽噎了一下，擡起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朕，君無戲言。”夏明淵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那你得答應我，不許再問我知不知罪了！”蕭如歌得寸進尺地提要求。
“……好，朕不問了。”
“那你還要答應我，以後都不許再兇我！”
“……好，朕都答應你。”夏明淵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拉鉤！”
蕭如歌伸出了她的小拇指。
夏明淵：“……”
他看著那根白嫩的小指頭，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
他堂堂大夏皇帝，九五之尊，竟然要跟一個黃毛丫頭在這裡拉鉤上吊？
這要是傳出去，他還要不要做人了！
“咳咳！”
夏明淵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強行壓下想要吐血的衝動。
他決定，換一種方式。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
既然試探不出她的底牌，那就用騙的。
他臉上擠出了一個自認為很“和藹可親”的笑容，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說道：“歌兒啊，別哭了。”
“是皇上伯伯不對，伯伯不該兇你。”
“快起來，地上涼。”
蕭如歌見他服軟，這才癟著嘴慢吞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歌兒啊，你告訴伯伯，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夏明淵循循善誘地問道。
“你不是去馬場了嗎？怎麼會弄出這麼大的動靜？”
“還不是那個姓王的壞蛋！”
一提到王之渙，蕭如歌的眼圈又紅了。
她開始添油加醋地向夏明淵“告狀”。
她說，自己聽說馬場被封了，本來隻是想去看看自己養的那些“小白馬”、“小紅馬”有沒有被嚇到。
結果，那個姓王的京兆尹一上來就不分青紅皂白地罵她，還說要把她就地正法。
她好害怕，就隻好叫展烈哥哥來保護自己。
誰知道，那個姓王的壞蛋不僅不講理，還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大群黑衣人要殺她和展烈哥哥。
那些黑衣人可兇了！
幸好，幸好展烈哥哥厲害，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些壞蛋都打跑了。
她這番話真假摻半，避重就輕。
完美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人欺負、無辜可憐的小白花。
而把所有的“鍋”都甩給了王之渙和那些“來路不明”的黑衣人。
至於她自己是怎麼秒殺數十名宗師的，她提都沒提。
彷彿那件事根本就沒發生過一樣。
夏明淵聽著她的這番“哭訴”，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打跑了？
就隻是打跑了？
那他派出去的那些死士呢？
他那個兒子呢？
“那些黑衣人，長什麼樣？你可看清了？”夏明淵追問道。
“沒有啊。”蕭如歌一臉“天真”地搖了搖頭。
“天那麼黑，他們又都蒙著臉，我哪看得清啊。”
“我當時嚇都嚇死了，光顧著躲在展烈哥哥身後哭了，什麼都沒看見。”
夏明淵：“……”
他感覺自己一拳又打在了棉花上。
這個蕭如歌簡直就是個滾刀肉！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你跟她講道理，她跟你撒潑。
你想套她的話，她跟你裝傻。
夏明淵活了五十多年，自認閱人無數，什麼樣的朝堂老狐狸沒見過？
可他今天，是真的在一個黃毛丫頭身上感受到了什麼叫“無從下手”。
他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不是出了問題。
難道，這個蕭如歌真的就隻是一個運氣好到爆棚的草包？
她能活下來，全都是因為展烈那個莽夫的保護？
可是，這說不通啊。
展烈再強，也不可能一個人對抗數十名宗師的圍攻。
這其中，一定有他不知道的隱情。
“陛下！”
就在夏明淵百思不得其解之際。
一個太監神色慌張地從殿外跑了進來。
“啟稟陛下！三、三皇子殿下在宮門口求見！”
“他說，他有天大的冤情要向您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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