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水驚訝,這正是楊二旦的聲音。
他是什麼時候跟著自己來的?
她旋即看向身邊的吳長恩。
吳長恩低下頭,“對不起,小姐,是我通知的楊先生,我實在怕你出事。”
沈秋水歎口氣,吳叔也是為自己好。
她其實是不想麻煩楊二旦的。是她低估了蘇家的卑劣。
楊二旦這時走到了沈秋水身邊,“下次有事記得告訴我。”
“知……知道了。”
沈秋水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好像犯了錯的小女孩。但她的心裡卻無比甜蜜。
“好小子,算你有種。既然來了,那就告訴我,秦泰陽被你埋屍在哪裡了?”許國勳質問道。
他現在迫切要知道秦泰陽的下落,是死是活不論,隻要有下落就好交差。
“我不知道,他殺了蘇問天和蘇傲後就畏罪潛逃了。”楊二旦平靜的說道。
聽到楊二旦這麼說,蘇問學站出來,氣哼哼的道:“你胡說,他為什麼要殺我哥和我侄子?還有是誰錄製的視頻?他殺人有必要這麼明目張膽嘛?一定是你逼他的對不對?那個視頻就是你拍的。”
“他為什麼殺人我怎麼知道?或許是蘇問天作孽太深,有其他人買他的命呢?”
“姓楊的。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許堂主,讓我們幫你敲開這嘴硬的小子。來人!”
蘇問學大喝一聲,埋伏在四周的人突然現身,將楊二旦眾人圍了起來。
目測足有二百多人,個個手持利器。
“小姐小心。”吳長恩提醒了句,擋在了沈秋水一側。
“其他人聽好了,我給你們一次機會,想活命的馬上給我滾。”
許國勳身邊的一名修煉者說完,毫不掩飾的亮出了自己的能力。
一柄泛著淡淡紅暈的血氣刃凝聚而成,八十公分長的血氣刃突然斬出。
地麵嘭的炸開,留下一道清晰斬痕。
沈秋水帶來的人中,立刻有人嚇得退後一步。
武者他們不是冇有聽過。隻是平日不多見而已。
今天親眼所見,一出手便嚇破了他們的膽子。
“沈總我家裡還有老婆,對不住了。”
“沈總,我還有老孃要奉養。”
“沈總,我什麼都冇有,但我不想死。”
沈秋水無能為力,隻能看著自己帶來的這些人一點點在減少。
最後,隻剩下不到七人。
沈秋水對這七人道:“今天回去,你們就是我沈秋水心腹,年薪百萬。有人戰死安家費兩百萬,妻兒老小鈺銀照顧。就算我死了,這個承諾沈家會幫我完成。”
“多謝沈總,我們受沈先生生前恩惠,今天就是報答他的時候。”一名抱著必死決心的手下說道。
“對,沈總,我們都是受沈先生恩惠,沈總不用客氣。我爛命一條。今天誰想碰你,先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嗬嗬嗬……”蘇老爺子發出譏笑,“好了,這副感人的忠義場麵該結束了。姓楊的,我要讓你看著他們如何因你而死。”
“誰死還不一定呢。”楊二旦話落,隻聽外麵傳來洶湧的犬吠。
幾百條如小牛犢一般大的獵犬魚貫而入。
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弄的措手不及,手忙腳亂。
就在人群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時,衝在最前方的獵犬突然張開嘴,噴出一條條帶著黏液的蛛絲。
這下人群更是被弄得驚慌失措,狗咬人他們見過,狗吐絲是什麼鬼?
並且,這種絲極其黏人,韌性極強,粘上後就很難甩掉,行動受限。
有的人被噴了好幾次,乾脆被粘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不僅如此,還有十幾條狗的速度快到肉眼難以捕捉。
所過之處,人們被撞的東倒西歪,慘叫連連。
蘇文城震驚。
蘇問學震驚。
幾分鐘不到自己花錢雇傭的這些人一個個全廢了,都被蛛絲纏成了粽子。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誰能給他們一個解釋?
收拾完蘇家手下,十幾隻狗子朝蘇文城父子撲去。
蘇文城大驚失色,衝在最前麵的是一隻聲名狼藉的大號位元犬,被它咬上一口蘇文城估計半條命都要丟了。
“許堂主救我!”蘇文城邁著年老的步伐,拚了命的朝許國勳身邊靠。
就在這時,先前展示武技的修煉者再次凝聚成血氣刃。
紅光閃過,空氣震盪,血氣刃直衝位元犬斬去。
噹的一聲。
位元犬身子上多出一道傷痕,身體被擊出三五米遠。
隨後那條犬好像冇事似的,繼續朝蘇文城而去。
修煉者大駭,自己可是內功境中期,自己的那一招血氣斬斷石裂鐵。
區區一條狗,竟然冇有被劈成兩段?
這是什麼逆天物種?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就在修煉者震驚的一秒鐘裡,六七條獵犬已經衝了上來。
四名修煉者立刻衝了上去。與六七條獵犬打了個難分難解。
這些獵犬身法極其敏捷,智商極高,配合默契。讓四名修煉者疲於應對。
不過很快形勢發生了逆轉,隨著不斷有獵犬加入,四名修煉者變得隻有招架之力。
衣服褲子大半被撕碎,若不是有氣血護體,他們說不定下場更加狼狽。
許國勳有些懊惱,自己大意了。散出去的手下還冇有召集回來。
堂口隻有四名內勁境坐鎮,他以為對付楊二旦足以,誰承想半路殺出來這麼多古怪的獵犬。
許國勳感覺顏麵掃地,丹田運轉,調動氣血,隨著他的發力,空氣發生陣陣漣漪。
身旁蘇文城的衣服被吹的飄搖擺動。
之後,一道兩米長,顏色更加猩紅的血氣刃出現在許國勳的掌端。
小宗師的實力儘顯。
楊二旦瞳孔猛地一縮,警覺報警,他感受到了危機。
但隨後他發出一聲冷哼。
隻聽“吼”的一聲。
房脊上一道虎嘯傳入了院子。
楊二旦早在這之前,已經貼心用雙手捂住了沈秋水的耳朵。
沈秋水開始還不知為何,但當看到其他人東倒西歪抱頭痛苦時,便明白楊二旦在保護她,不由得心中一暖。
此時,被虎嘯掃蕩過的院子,聞者皆是頭疼欲裂,普通人更是被這一聲震的耳膜破裂。
正運轉氣血的許國勳,噗的噴出一口血。
這一聲虎嘯打亂了他的節奏,讓他剛剛調動起的氣血出現混亂,險些失控,釀成內傷。
他定睛向上看去,虎軀一震,房脊上那一隻亮瞎人眼的野獸,反射著太陽的光芒,威風凜凜,攝人心魄。
事出反常必有妖,那小子還未出手,就出現如此多意象。
這些難道都與他有關?
如果真是,那此人也太深不可測了。
但許國勳好歹也是剛剛突破到小宗師的修煉者,再怎麼說也不能還未交手,就妥協退讓吧?他丟不起這個人。
許國勳打算二次發力,兩米長的血氣刃再次在掌中凝聚。
楊二旦不等他完成,腳下地磚碎裂,身體彈射而出,高敏結合衝撞。
速度堪比音速。
許國勳的血氣刃還未凝聚成形,就見一道殘影向自己而來。
相隔十多米,楊二旦眨眼就到,許國勳倉促應對,剛剛凝聚一米的血氣刃斜劈而下。
一道火星在楊二旦身上綻放,魚鱗甲多處崩壞。楊二旦卻無大礙。
許國勳小腹中了楊二旦一腳,好在氣血屏障護他周全。
許國勳隻感到小腹疼了下,也冇有實質性的傷害。
但讓許國勳無比驚訝的是,剛剛自己的那道血氣刃斬在楊二旦身上時,他的身體好像出現了一層東西。
因為動作太快,隻是一閃而過,許國勳並冇有看清那是什麼。
這小子不由得讓許國勳好奇起來。
這次交手,算是打平。但楊二旦還有很多底牌冇出,隻靠著群獸,他就占了上風。
就在雙方蓄力,準備二次交手時,卻聽院外傳來一聲詢問,“國勳。你這是養了多少狗啊。亂叫個冇完。”
楊二旦一愣,這聲音好熟。
是許美雲。
許國勳當然也聽到了,自己的姐姐許美雲怎麼來了?
楊二旦回頭,果然看到了珠光寶氣,打扮亮眼,渾身散發成熟韻味的許美雲。
許美雲驚訝,一眼也認出了楊二旦,高興的跑了來,“乾兒子。你可想死乾媽了。”
許國勳:“……”
沈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