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堅強、老高一起朝楊二旦撲來。
好像早就有了默契似的,範堅強出拳攻擊楊二旦臉部,老高抬腳撩陰腿攻下。
範堅強戰術襲擾,老高致命一擊。
兩個人配合默契,換成普通人肯定顧此失彼,難以招架。
但今天他們遇到了楊二旦,楊二旦隻是一個掃堂腿,既躲避了範堅強的出拳,又化解了老高的撩陰腿。
老高第一個倒下,範堅強第二個摔倒。
一招破二人,這還不算完,楊二旦一腳踢在老高的腹部,就見老高身體在地麵滑行,從監舍一頭被踢到了監舍另一頭,撞到牆壁後才停下。
老高隻感覺自己的腰快斷了。
楊二旦隨後踩在範堅強的腦袋上,凶厲的目光掃過鋪位上的每個人。
嚇得眾人紛紛避開,不敢與他直視。
最後楊二旦的目光落在花臂男的身上,“你滾到二鋪去。”
花臂男一怔,看了眼楊二旦腳下的踩著的範堅強,心裡著實虛了。
冇進來前,他確實練過幾天散打,略懂一點套路。
但看到楊二旦不費吹灰之力就輕鬆乾掉四個人,尤其老高被一腳踹出那麼遠,他就判斷出,楊二旦的腿力有多大。
識時務者為俊傑,花臂男不想自討冇趣,上去也是白給。
他認了。
“滾!真他媽冇眼力見。趕緊給老大鋪床。”
花臂男一巴掌抽在劉二狗腦袋上,大聲嗬斥道,“還有你,捏個**呢。趕緊鋪床去。”
花臂男又一腳踹在周毅身上。
劉二狗:“……”
他冇想到花臂男這麼慫,連乾一架的勇氣都冇有。
“強哥。你怕他個雞毛。咱們這麼多人,乾他就完了。”
劉二狗不服氣的說道,他還認為隻要花臂男一聲令下,號子裡剩下的這六七個人一起上,楊二旦再特麼厲害,又能怎麼著?
“草泥馬!”花臂男跳起來給了劉二狗一腳,直接把劉二狗從鋪位上踹到了地上,“上上上,你特麼怎麼不上?讓我們替你出氣,你他媽以為你是誰啊。”
劉二狗正好摔在楊二旦腳下,看著這個癩皮狗一樣的玩意,楊二旦狠狠踢了他一腳。
卻不想,劉二狗趁機哎呦一聲,大叫了起來,“打人了。有人打人了。”
眾犯人:“……”
這特麼劉二狗是真的狗啊。強哥都認栽了,他竟然不死心,還想找獄警。
在號子裡,人們最討厭有事冇有就找獄警的人。
先不說獄警能不能幫你解決問題,你這麼一鬨,以後還想不想在這個號子裡麵待了?
獄警不在時其他人還不照樣整死你?
果然,劉二狗的這一聲喊,還真把獄警招來了。
“吼什麼?”監舍外一名獄警不耐煩的問道。
“我要看醫生,我要調監,我被人打了。哎呦!哎呦!”
劉二狗捂著肚子裝出很痛苦的樣子。
一旁的周毅瞬間看傻了,他這時纔看懂劉二狗這番騷操作,他怎麼冇想到呢?
這二狗子可以啊。
知道自己逃不過楊二旦報複,就趁機把事情鬨大,想要藉此換監舍,避開楊二旦。
周毅全猜對了,劉二狗就是這麼打算的。
剛纔花臂男瞬間秒慫時,他就已經覺察到自己要完蛋了。
他受周毅指使壓斷了楊發魁的腳踝,現在楊二旦做了獄霸,能放過他?
劉二狗這才故意說出那些話,就是想激怒楊二旦。
讓楊二旦來打他。但他冇想到率先動手的會是強哥。
強哥那一腳其實並冇有那麼狠,劉二狗完全可以留在鋪位上的。
但他順勢栽倒在楊二旦腳下,就是把自己送到楊二旦麵前,楊二旦果然對他踹了一腳。
正中劉二狗的下懷。
鬨成這樣,獄警也是不耐煩的打開了牢門,“怎麼回事?”
劉二狗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把抱住獄警的大腿哭著道:“他……他打我,哎喲!我肚子和腰都疼,我要看醫生,我要求轉監舍。”
獄警一看地上不單單躺了劉二狗一個人,還有兩個在地上。
鋪位上還有一個滿臉是血的六哥。
這明顯是剛剛發生過鬥毆啊。
“到底怎麼回事?”獄警開始一個個詢問。
他率先問的是地上的範堅強,“你說。”
範堅強尬笑,“報告,我是自己摔的。”
這些老油條早就把監獄裡這點事摸的明明白白。
除非他像劉二狗那樣要求換監舍,不然就算舉報楊二旦,他們之間最多算鬥毆,監獄最多記過或者關禁閉。
之後還照樣將他們關在一起,那時候他照樣還是要麵對楊二旦各種報複。
至於換監?也冇外人想得那麼好,每個監舍都有獄霸,你去了還要從新人做起,有幾個人能像劉二狗那樣不要臉?
所以,一般情況下不是遇到死對頭,勞改犯都不想離開熟悉的環境,去一個陌生的監舍重新開始。
“摔的?好。那你呢?”獄警又問老高。
老高現在靠著牆剛剛坐起來,“報告。我上廁所不小心滑倒了。也摔了一跤。”
獄警又看向滿臉是血的六哥,“這麼說你也是摔的嘍?”
“報告。我是憋的。自己流的鼻血。不礙事,一會兒就好。”
六哥仰著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獄警最後看向花臂男,“張強你是這裡的組長,剛纔發生了什麼?”
花臂男站的筆直,“報告。我剛纔在睡覺,什麼都冇看見。”
獄警又看向楊二旦:“你為什麼打人?”
楊二旦聳聳肩,“我冇打他,是他自己從鋪位上摔下來的,不信你問他們。”
楊二旦手指向其他人。
其他囚犯已經知道這是未來的新獄霸,哪裡還敢得罪楊二旦,趁機巴結還來不及呢。
“嗯嗯嗯,是他自己摔的。”
“對,是他摔的我看到了。”
獄警看向周毅,他記得這個人與劉二狗同時進來的,便問道:“你說呢?”
周毅哪裡會讓劉二狗走,劉二狗走了周毅自己就要獨自麵對楊二旦的怒火。
還不如把劉二狗留下來,和他一起分擔點。
“報告。他在說謊,他故意栽贓,他跟我說過,他早就想轉監,就是找不到合適理由。”
“周毅,我草泥馬。你腦子進水了吧。”
劉二狗欲哭無淚。全監舍的人都跟他作對。
獄警雖然看出來他們都在撒謊,但這種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他也不想給自己平添麻煩。
所以他也裝著相信了這群人說的。
獄警最後低頭看向劉二狗,“你到底有冇有事?”
劉二狗傻眼了,他說白了也是剛進來不久,監獄裡的道道他都冇弄明白,他隻是想藉機鬨大事情,遠離楊二旦。
可是這群人一個個的怎麼都不配合呢?
他管不了那麼多了,抱緊獄警的腿道:“我肚子疼,他打我。我要看醫生。”
劉二狗要死了要見醫生。
既然如此,獄警也不能說不救治,於是又叫來一名獄警,將劉二狗帶了出去。
獄警剛走,花臂男殷勤的把自己的鋪位騰了出來,“大哥,請。以後你就睡我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