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新人是楊二旦,劉二狗和周毅都是一愣。
兩個人此刻一左一右正在為頭鋪的一名紋著花臂的男人捏腿。
他們不知道楊二旦是因為什麼進來的。
他們兩個冇吱聲,楊二旦也懶得搭理他們。
他一看就知道,這兩人一定是剛進來,被人“規矩”了。
欺負新人是監獄中的常態。
住在頭鋪的都是牢霸,新人進來都會被安排在靠近馬桶的位置,聞著臭氣。
而且還要幫號子裡的人刷飯盒,直到下一個新人到來。
這時一道道不太友善的目光朝楊二旦看來。
楊二旦站在原地,正尋思要睡哪個位置時,就見紋著花臂的男人忽然睜開一隻眼,挑著眉問道:“新來的,說說犯了什麼事?”
“殺人!”
楊二旦隨後胡謅,他把罪名說的越重,這些人在欺負他時就得掂量掂量。
“殺人?楊二旦你吹什麼牛逼?”
劉二狗第一個站出來,“你殺誰了?來來來你說下。”
花臂男目光看向劉二狗,問道:“你們認識?”
劉二狗像條哈巴狗一樣,“強哥,我們一個村的。彆聽他吹牛逼,他就是嚇唬你呢。”
“是嗎?”花臂男狐疑了下。
楊二旦看著劉二狗,當初就是他用摩托車碾碎楊發魁的腳踝骨。
他因為種種原因冇有騰出時間收拾這狗東西,今天他還敢在這裡狗叫,是誰給他的勇氣?
“劉二狗,你他媽是不是又想吃大便了?”
楊二旦瞪著他問道。
這話剛出口,牢房中一下子騷動起來。
“我靠,二狗你還這麼精彩的事蹟呢?”一名留著平頭的年輕人打趣道。
“連屎都吃,怪不得你能幫我們嗦牛子。”
盤腿坐在二鋪,長得又黑又壯的大漢,淫笑譏諷道。
“六哥,你能不說這個嘛?有本事你讓他給你們嗦牛子啊。欺負我算什麼?”
劉二狗矯揉造作的撒嬌,差點冇把楊二旦噁心到。
他記得劉二狗進來冇幾天啊,就被調教成這個逼樣了?
這種事他並不稀奇,十年鐵窗生涯,他早就見怪不怪。
他坐牢那會兒,還聽到過一個40歲中年人剛進去,就因為跟獄霸頂了一句嘴,當晚就被全囚室的勞改犯,集體開了火車。
當然,有的人是在獄霸逼迫下不得已那麼做的。
結果,從那以後,這個大叔的性情發生了巨大變化,成了那個囚室的“開心果”
天天晚上求著同牢房裡的人頂他。
後來,管教發現他們囚室裡肥皂的使用量明顯增多。
就發現了端倪,調查時,這個大叔因為心理因素不過關,被問了出來。
監獄是不允許發生這種事的,怕有艾滋病傳播。
就將整個囚室的人拉去做檢查,結果真的就發生了。十一個人的囚室全部感染了艾滋病。
大叔和獄霸全部被關了禁閉。
楊二旦隻能感歎還是環境改造人啊。
叫六哥的又黑又壯的大漢色眯眯的瞅了眼楊二旦,“這小子長得不賴。屁股也挺翹的,看樣子是個雛。菊花一定挺緊的。”
他話音剛落,隻聽砰!的一聲。
坐在鋪位上的大漢被楊二旦一腳踹中前臉,鼻血飆射,仰麵倒在了鋪位上表情痛苦。
楊二旦從容的收回腳,整個監舍忽然之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
剛進來,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人,他們還冇見過。
花臂男見狀騰的從自己的鋪位上坐了起來,“你媽的。你還想在我麵前立棍?”
“強哥,乾他!給他點顏色瞧瞧。”
劉二狗故意拱火道。
他還記得楊二旦怎麼往他家倒大糞,又是怎麼逼自己吃屎的。
他今天仗著強哥這些人,必須要好好收拾楊二旦。
把先前的麵子找回來。他也要讓楊二旦吃屎。
花臂男的話說完後,立刻又有人從鋪位上站起來。
幾個人朝楊二旦圍了過來,先前留平頭的年輕人很是囂張的叫道:“艸,哥幾個,替六哥出氣,好好教教這小子監規。”
在這裡,都是他們教訓彆人,還從來冇像今天這樣吃過虧。
“對,讓這小比崽子好好背背奸龜,強姦的奸,烏龜的龜,哈哈哈……”
說話這人臉上有刀疤,看上去就有點讓人害怕。
“老高,你這詞用的妙啊。今天不打到他主動求艸,我範堅強的名字倒過來念。”
一名長相極其猥瑣的瘦高男人,活動了下脖子獰笑道。
“幾位大哥,讓他吃屎,你們隻要讓他吃屎,替我報仇,我讓你們隨便玩。”
劉二狗毫無底線的發言,讓楊二旦眉頭皺了下,這狗東西現在都這麼變態了嘛?
叫六哥的男人這時候插話了,“強堅範,往死了給我削,把他屎給我打出來。”
他捂著臉,現在都還冇止住血,腦瓜子也嗡嗡的。
但凡能站起來,他都會衝上去撕碎楊二旦。
花臂男坐在位置上,嘴角微揚,準備看好戲,他隻囑咐了一句,“注意點,彆給管教添麻煩。”
這話的意思已經在暗示這幾個人,下手有點分寸,彆真搞出事了。
花臂男說完,那個留平頭的年輕人已經按捺不住,揮動拳頭朝楊二旦臉上砸來。
楊二旦不躲不閃,收拾這幾個雜魚真的太冇意思了。
他本打算隻收拾劉二狗一個人,冇想到這群人不開眼的攆著給他送人頭。
這他還能慣著?
楊二旦稍微用了點魂力,踢在留平頭的年輕人小腹,就見留平頭的年輕人身體直接飛了出去。
砸在了睡在最後排鋪位上的男人身上。
那人遭受無妄之災,感覺氣都快斷了。同時留平頭的男人也冇好到哪去,他腰被磕了下,差點冇岔氣。
其他人不可思議愣在原地,他們都冇看清楊二旦是怎麼出手的,自己中的一個人就倒了?
楊二旦蔑視的看過去,“還誰來?”
範堅強不服氣,朝手上啐了兩下,擺出一個拳擊架勢,護住臉,“老高,一起上。”
現在也不是講什麼武德的時候,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楊二旦乾趴下再說。
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老高稍微活動下四肢,論打架他雖然不是花臂男的對手,但論手黑他絕對敢說這個號子裡冇人是他對手。
老高的目光一直瞄著楊二旦的褲襠……已經躍躍欲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