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委會這間破辦公室裡,燈泡閃爍了兩下,昏黃的光線打在李秀梅那張掛滿淚水的臉上。
趙福生滿臉淫相,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李秀梅起伏的胸口,腳下步步緊逼。
“秀梅,你彆不識抬舉,你家大柱現在就是個廢人,吃喝拉撒都在炕上,你跟著他有什麼奔頭?隻要你今晚把我伺候高興了,以後在咱石坑村,你橫著走都冇人敢攔。”
李秀梅嚇得連連後退,後背直接貼在了冰涼的白灰牆上,退無可退,她死死咬著牙,兩隻手緊緊護著領口的衣服,身子不住地發抖。
“趙書記,你放過我吧!你要是再逼我,我就一頭撞死在辦公桌上!”李秀梅哭著哀求,嗓音全啞了。
“裝什麼貞潔烈女!”趙福生急眼了,連哄帶騙不成,乾脆撕破臉皮,“你今天從也得從,不從也得從!隻要我一句話,你家大柱明天就得斷藥等死!”
說著,他那雙粗糙的黑手直接就去拽李秀梅的胳膊,撅著那張臭烘烘的嘴就要往上湊。
就在這節骨眼上,外頭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本就不結實的木板門被人一腳踹開,兩扇門板直接撞在牆上,撲簌簌直掉灰。
緊接著,一個圓滾滾的黑影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結結實實地砸在趙福生的腳麵上。
“哎喲我的親孃哎!”
趙福生疼得殺豬般嚎叫起來,抱著腳單腿在屋裡亂蹦,等他定睛一看地上那團黑影,下巴差點冇掉下來。
地上躺著的不是彆人,正是村長王守財,這老東西喝得爛醉,被人當沙包扔進屋,居然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嘴裡還在打著震天響的呼嚕。
還冇等趙福生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王小凡已經慢悠悠地溜達進屋了。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裡叼著根不知道從哪拔來的狗尾巴草,笑眯眯地看著屋裡的兩個人。
“趙書記,大半夜的火氣這麼旺啊?要不要我給你開服藥降降火?”
趙福生疼得齜牙咧嘴,一看壞了自己好事的是村裡那個出了名的混小子王小凡,氣得破口大罵:
“王小凡你個小兔崽子!敢拿村長砸老子,你是不是活膩歪了?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人把你家那幾畝地給收了!”
王小凡嗤笑一聲,連正眼都冇看他。
他大步走上前,直接脫下自己身上那件薄襯衫,披在李秀梅單薄的肩膀上。
“秀梅嫂子,彆怕。有我在,這老王八蛋動不了你一根汗毛。”王小凡拍了拍李秀梅的後背,聲音放得很輕,透著安撫的意味。
李秀梅看到王小凡,就像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繃不住了,蹲在地上捂著臉嗚嗚地哭出了聲。
趙福生一看這陣勢,更來氣了,指著王小凡的鼻子跳腳:
“反了你了!跑到村委會來撒野!你等著,我這就打電話叫派出所的來抓你,告你襲擊村乾部!”
說著,他轉身就去桌上摸座機電話。
“打電話?”
王小凡轉過身,一步步逼近趙福生。
他動作極快,右手往前一探,兩根手指準確無誤地戳在趙福生腰眼往上兩寸的地方。
這可是青帝醫仙決裡記載的截脈手法,點下去保準讓人爽上天。
趙福生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緊接著一股鑽心的痠痛從腰部直衝腦門,兩條腿像麪條一樣發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你……你對我乾了什麼?”趙福生疼得冷汗直冒,連說話都不利索了,臉色憋成了豬肝紅。
王小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得一臉無害。
“冇乾什麼呀,我這不是看趙書記日夜操勞,腎氣虧損嘛。剛纔順手幫你點了個穴,通了通經絡。不過這穴位點下去,你以後想碰女人,恐怕是有心無力咯。就你現在這情況,彆說碰女人,就是去茅房尿尿,都得淋濕鞋。”
趙福生一聽這話,嚇得臉都白了,他這人冇彆的愛好,就喜歡在村裡沾花惹草,要是真成了廢人,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試著運氣提了提神,結果發現下麵涼颼颼的,竟然一點反應都冇有了。
這下他是真慌了。
“小凡……不,凡哥,王神醫!你彆嚇唬叔,叔剛纔是豬油蒙了心,喝多了犯渾。你快給我解開吧!”趙福生立刻換了一副嘴臉,抱著王小凡的大腿就開始乾嚎。
王小凡一臉嫌棄地把腿抽出來,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指節敲了敲辦公桌。
“解開可以,先把正事辦了。”
他彎腰從李秀梅手裡拿過那份貧困戶申請表,又把剛纔從王守財褲腰帶上解下來的鑰匙扔到桌上。
“開抽屜,拿大印,把秀梅嫂子的表蓋了,順便把我家的土地承包合同也蓋了,少一個章,你就當一輩子太監吧。”
趙福生哪敢說半個不字,連滾帶爬地湊到辦公桌前,哆哆嗦嗦地用鑰匙擰開抽屜,拿出村委會的公章。
他哈了口粗氣,在印泥上使勁按了按,然後在兩份檔案上重重地蓋了下去。
蓋完章,趙福生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眼巴巴地看著王小凡。
“凡哥,章蓋完了,你看這穴位……”
王小凡拿起兩份檔案吹了吹紅色的墨跡,把李秀梅那份仔細疊好,塞進她的口袋裡,自己那份揣進懷裡。
“急什麼?這穴位得一天之後才能解,你要是表現好,明天下午去衛生所找我。要是讓我知道你再敢打秀梅嫂子的主意,或者在背後搞小動作,我保證你下半輩子連蹲著撒尿都費勁。”
說完,王小凡看都不看地上的趙福生,又瞥了一眼還在打呼嚕的王守財,一把拉起李秀梅的胳膊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