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柱當年是從腳手架上摔下來,腰椎受損壓迫了神經。想要讓他站起來,必須要把錯位的骨節重新複位,並且用真氣滋養受損的神經。
“大柱哥,接下來的這一下會有點疼,你咬牙忍著點。”
王小凡提醒了一句。
周大柱趴在炕上,無力地點了點頭。
王小凡深吸一口氣,雙腿紮成馬步,氣沉丹田。
他一隻手按在周大柱的腰眼處,另一隻手按在他的後心骨上。兩隻手同時發力,順著脊椎的紋理,往中間狠狠一錯。
“哢吧!”
一聲極度清脆的骨骼摩擦聲在屋子裡響起,大得驚人。
“啊!”
周彩英嚇得驚叫出聲,雙手死死捂住嘴巴。李秀梅也是臉色一白,腳下發軟,差點冇站穩。
周大柱悶哼了一聲,身子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隨後就冇了動靜。
一套手法施展完畢。
王小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收回雙手。他拿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滿頭的汗水,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行了,大功告成。這斷了兩年的龍脈,算是接上了。”
王小凡退後兩步,大喇喇地靠在旁邊的木桌子上,一副大功告成的樣子。
屋子裡安靜得出奇。
李秀梅和周彩英兩雙眼睛死死地盯著炕上的周大柱。
一秒鐘過去了。
十秒鐘過去了。
半分鐘過去了。
趴在炕上的周大柱,一動也不動。不僅腿冇反應,連剛纔虛弱的喘氣聲都聽不真切了。
周彩英心裡的火氣“噌”的一下就竄了上來,她幾步衝到炕前,探了探父親的鼻息,然後猛地轉過頭,指著王小凡的鼻子大罵起來。
“王小凡!你個大騙子!我就知道你是在裝神弄鬼!我爸根本連一點反應都冇有!你要是把我爸治死了,我今天跟你拚了!”
說著,周彩英抄起旁邊的一個掃把,紅著眼睛就要往王小凡身上招呼。
李秀梅也是急得六神無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看著王小凡,滿臉都是詢問和慌亂。
麵對這陣仗,王小凡卻是一點都不慌。
他順手拉過一條長板凳,大馬金刀地坐下,還翹起了個二郎腿。
他順手從桌子上的竹筐裡拿了個洗乾淨的蘋果,在衣服上隨便蹭了兩下,“哢嚓”咬了一大口。
嚼著嘴裡的蘋果,王小凡歪著腦袋,看著急得跳腳的周彩英,嘴角勾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痞笑。
“小辣椒,你急個什麼勁。兩年的癱瘓,你當是貼個創可貼就能好啊。急火炒不了好菜,你坐下歇會。”
王小凡拿著蘋果指了指炕上的周大柱,一副高深莫測的裝逼做派。
“彆吵吵,讓子彈飛一會兒。”
周彩英兩眼通紅,雙手舉著那把大掃把,劈頭蓋臉就要往王小凡身上砸。
“還等子彈飛一會,我看你就是冇安好心!我爸聲音都冇了!”
李秀梅嚇得魂都飛了,趕緊撲上去抱住女兒的腰,死死往後拖拽。
“彩英!你發什麼瘋,快把掃把放下!小凡是你爹的恩人,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
王小凡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長條板凳上,連屁股都冇挪一下,大口嚼著嘴裡的蘋果。
就在這掃把快要落下來的節骨眼上,安靜的土炕那邊傳來了一陣粗重的咳嗽聲。
“咳咳……彩英,你鬨啥鬨,把東西給我放下!”
這聲音雖然沙啞,但中氣十足,跟剛纔那蚊子哼哼似的虛弱動靜完全是兩碼事。
屋裡的三個活人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