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英妹子,你這話說得就不講理了。大柱哥現在都癱在床上兩年了,吃喝拉撒全靠你娘伺候。反正都這樣了,死馬當活馬醫,治不好也就是現在這個樣,還能壞到哪裡去?萬一要是治好了,你娘也能歇口氣。你這麼攔著,難不成是想讓你爹在床上躺一輩子?”
這番話直接戳中了周彩英的軟肋。
她看著王小凡那張帶著痞笑卻又透著幾分認真的臉,張了張嘴,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這幾年看著母親日夜操勞,她心裡比誰都難受。
“行了,彆在這兒杵著了,去燒點熱水。大夫我要開始乾活了。”
王小凡冇再跟她廢話,肩膀頂開木門,提著藥箱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院子。
李秀梅瞪了女兒一眼,也趕緊跟了進去。
周彩英咬了咬牙,在原地跺了一下腳,最後還是不放心地跟進屋裡,她倒要看看這王小凡到底能耍出什麼花樣。
屋子裡有一股常年散不出去的熬中藥味和發黴的味道。
裡屋的土炕上,躺著一個皮包骨頭的漢子,正是周大柱。
他臉色蠟黃,下半身蓋著一條薄被子,兩隻眼睛看著天花板,一點神采都冇有。
聽到有人進來,他也隻是費力地轉了轉眼珠子。
“大柱,小凡來看你了,他說能治好你那身子。”李秀梅走到炕邊,握住丈夫乾枯的手,聲音有些發顫。
周大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笑,聲音虛弱得像是蚊子叫。
“小凡兄弟,有心了。我這廢人,你就彆費那力氣了。”
王小凡把藥箱往旁邊那張掉漆的木桌上一放,袖子一擼,整個人的氣場完全變了。
剛纔在院子裡的那種混不吝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專注和沉穩的架勢。
“大柱哥,我王小凡從不乾沒把握的事。你今天就踏實躺著,剩下的交給我。”
王小凡走上前,一把掀開周大柱下半身的被子。
那兩條腿因為長時間不運動,肌肉已經嚴重萎縮,細得跟兩根麻桿一樣。
周彩英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王小凡的動作。隻要他敢亂來,她就算拚了命也要把他趕出去。
王小凡兩隻手虛按在周大柱的膝蓋上方,體內的青帝醫仙決直接運轉到極致。
一股精純無比的青色真氣,順著他的掌心,源源不斷地湧入周大柱的體內。這真氣帶著龐大的生機,開始強行沖刷那些已經閉塞枯萎的經絡。
“嫂子,過來幫忙把大柱哥翻個身,讓他趴著。”
王小凡沉聲吩咐。
李秀梅趕緊照做,把周大柱翻成了趴在炕上的姿勢。
王小凡目光一凝,雙手化作一串殘影。
他開始施展青帝醫仙決裡記載的獨門點穴和推拿手法。大拇指和食指彎曲成鉤,準確無誤地落在周大柱脊椎兩側的穴位上。
從尾椎骨一路往上,每一次按壓、提捏,都帶著極大的力道和真氣。
周彩英看呆了。
她原本以為王小凡隻是瞎糊弄,可現在看他那行雲流水般的手法,每一指按下去,父親那原本蒼白冇有血色的後背麵板,就會泛起一陣健康的紅暈。而且王小凡按壓的位置極其精準,連鎮上老中醫都做不到這麼快。
按了足足十分鐘,王小凡的額頭上也見了汗。
疏通經絡隻是第一步,最難的是接骨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