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琅琊閣總部。
“星尺長老……魂燈……滅了?”
“暗影雙星……魂燈……滅了?”
“廬州傳迴確切訊息……皇甫家二當家皇甫震……隕落,皇甫家精銳近乎全滅,皇甫雄重傷逃遁,因屠戮慕容家,聯盟現在正在全力追捕。”
“這……怎麽可能啊?”
“這是葉凡幹的嗎,葉凡現在這麽強了嗎?”
懵了。
所有人都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響。
星尺長老……死了?
暗影雙星……也死了?
三個通天境的強者……全都折在了廬州?
折在了那個葉凡手裏?
這怎麽可能?
幻覺……
一定是幻覺。
星尺長老、暗影雙星,這幾乎是琅琊閣最頂尖的戰力了。
如今……全部隕落?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琅琊閣的高階戰力,瞬間被砍掉了大半。
隻剩下閉關不知何時能出的閣主段天涯一人撐門麵。
這意味著琅琊閣數百年的威名和根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
這意味著……琅琊閣,從一個令人敬畏的頂級勢力,瞬間跌落到了需要擔心自身安危的脆弱境地。
“完了……星尺長老都死了。”
“葉凡……他到底是什麽怪物?”
“三個通天境啊……就這麽沒了?”
“我們琅琊閣……會不會……”
“快,快去打探訊息,到底怎麽迴事?”
就在整個琅琊閣上下被這驚天噩耗震得人心惶惶、亂成一團之際。
轟,砰,哢嚓。
這時,一陣激烈而短促的打鬥聲突然從……藏寶閣的方向傳來。
所有聽到聲音的弟子、執事,都愕然地轉頭望去,臉上寫滿了疑惑和驚詫。
藏寶閣?
那裏可是琅琊閣守衛最森嚴的重地之一。
誰敢在那裏動手?
嫌命太長了嗎?
緊接著,便看到數道陌生的、卻十分狼狽的身影,從藏寶閣底層入口處衝了出來,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滿臉驚惶。
而幾乎在他們衝出的同時,一道身著黑色緊身勁裝、曲線玲瓏卻沾染了血跡和灰塵的矯健身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門內轟飛出來。
重重摔在門外鋪著青石板的廣場上,滾了幾圈才停下,張口便噴出一股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那是……玫瑰執事?”
有人眼尖,認出了那道黑衣身影的身份。
玫瑰……琅琊閣內頗為特殊的一位管事。
前任閣主之女。
段天涯精心培養,提拔她為管事,掌管一部分情報和外聯事務,在閣內也算有些名氣。
“玫瑰?她這是怎麽了?和誰動手了?”
“剛才衝出來那幾個……好像不是我們琅琊閣的人?”
“有外人闖藏寶閣?還想奪寶?”
“玫瑰怎麽會和他們在一起?難道……她和外人勾結,想要盜取閣內寶物?”
眾人議論紛紛。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渾厚、帶著凜然威嚴的聲音,從藏寶閣大門內傳出:
“玫瑰,你好大的膽子。”
隨著話音,一位身穿深紫色長老服、留著山羊鬍的老者,緩步從藏寶閣大門內走了出來。
“是……嚴嵩長老……”有人低呼。
嚴嵩長老,在琅琊閣內資曆極老,雖因天賦所限未能突破通天境,但一身修為在先天大圓滿中也是頂尖。
鐵鷹隕落後,他便成了藏寶閣負責人。
嚴嵩長老又看了看那幾個被聞訊趕來的其他護衛製住的陌生闖入者,最後定格在玫瑰蒼白的臉上,厲聲道:
“擅闖藏寶閣地下二層,試圖破壞禁製,玫瑰,你可知,此乃琅琊閣十惡不赦之死罪?”
“地下二層?”
“藏寶閣竟然還有地下二層?”
“機密?什麽機密?”
嚴嵩長老的話,再次引發一片嘩然……
許多普通弟子甚至中層執事,都不知道藏寶閣除了地上七層存放珍寶功法外,地下竟然還有空間,而且是存放“機密”的地方。
玫瑰掙紮著抬起頭,擦去嘴角的血跡。
她沒有看嚴嵩,也沒有看那些被製住的同伴,而是猛地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朝著琅琊閣深處、那座最高最雄偉的、屬於閣主段天涯的閉關靜室方向,發出一聲充滿了無盡恨意的嘶喊:
“段……天……涯……”
“你給我滾出來。”
聲音如同杜鵑啼血,尖銳地刺破了琅琊閣上空的恐慌與嘈雜,迴蕩在每一個角落。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被玫瑰這膽大包天、直呼閣主名諱、甚至用“滾出來”這種大不敬言辭的舉動驚呆了。
玫瑰瘋了?
她這是……要和閣主撕破臉?
她和閣主之間,到底有什麽深仇大恨?
嚴嵩長老臉色劇變,厲喝道:“放肆,玫瑰,你竟敢對閣主不敬,罪加一等。”
玫瑰卻彷彿沒聽見,她死死盯著那座靜室的方向,慘然一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和恨意:“段天涯,你這個忘恩負義、竊據閣主之位的卑鄙小人,你囚禁我父親二十年,你以為你做的事,真的能瞞天過海一輩子嗎?”
她的話,如同又一道驚雷,炸響在眾人耳邊。
忘恩負義?竊據閣主之位?
囚禁她父親?
琅琊閣上一任閣主,不是據說在二十年前修煉時走火入魔、不幸坐化了嗎?
怎麽?
難道……這其中另有隱情?
就在所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秘聞震得頭暈目眩、難以置信之際,遠處那座靜室,依舊沉寂無聲,彷彿裏麵的人真的在閉死關,對外界的一切毫無所覺。
但嚴嵩長老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眼中殺機畢露:“妖女……死到臨頭,還敢妖言惑眾,汙衊閣主,給我拿下,就地正法。”
他身後,數名氣息強悍的護衛立刻上前,就要對玫瑰下殺手。
玫瑰望著那沉寂的靜室,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熄滅,隻剩下一片冰冷的絕望和嘲諷。
她知道,段天涯不會出來了。
至少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來麵對她的指控。
她這次行動,果然還是失敗了。
不僅沒能救出父親,還搭上了自己和這些願意幫助她的人的性命。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平靜的、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魔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的年輕男聲,突兀地在廣場邊緣響起:
“你太衝動了。”
所有人,包括嚴嵩長老和重傷的玫瑰,都猛地轉頭,循聲望去。
隻見廣場邊緣,不知何時,靜靜地站立著三個人。
為首者,一襲青衫,身姿挺拔,麵容俊朗,眼神平靜深邃,正靜靜地看著場中發生的一切。
在他身後,一左一右,侍立著兩位容顏絕美、氣質各異、卻同樣神情恭謹中帶著警惕的年輕女子。
當看清那青衫年輕人的麵容時。
整個琅琊閣廣場,瞬間陷入了一種比之前聽到星尺長老死訊時,更加死寂、更加恐怖的寂靜之中。
無數雙眼睛,瞪大到極致。
因為,那張臉。
他們太“熟悉”了
“葉……葉……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