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內,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數秒。
所有人都還沉浸在葉凡那驚世駭俗的一擊中無法迴過神來。
一根普通的銀勺,輕描淡寫地秒殺了連後天大圓滿高手都束手無策的詭異蠱蟲!
這是何等精準的控製力?
何等恐怖的洞察力?
何等深不可測的實力?
雷豹僵在原地,後背已被冷汗浸濕,他緩緩轉過頭,看著牆壁上那根微微顫動的銀勺,又看了看桌麵上那隻徹底僵死的黑色蠱蟲。
最後,目光複雜無比地投向依舊穩坐如山的葉凡。
那目光中,之前的輕視、質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震撼、後怕,以及一絲……羞愧。
他迴想起自己之前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試探和挑釁,臉上不由得一陣火辣。
這哪裏是什麽關係戶?這分明是一尊隱藏了實力的煞神!不,甚至可能比許多先天高手還要可怕!
刀白鳳同樣心潮起伏,她那雙嫵媚的眼眸中異彩連連,看向葉凡的眼神徹底變了。
她原本以為這年輕人隻是個繡花枕頭,沒想到卻是深藏不露的真龍,剛才那一手,不僅僅是實力的問題,更展現了一種對力量和時機妙到毫巔的掌控,這絕非尋常後天大圓滿所能具備的精準。
分部其他的成員們更是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向葉凡的目光充滿了敬畏,他們此刻才明白,總部派來的這位年輕管事,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琅琊閣這邊是被折服了,但苗疆那邊,卻是驚怒交加。
那蜈蚣臉男子看著自己精心培育的“蝕骨線蠱”就這麽被輕易滅殺,心疼得嘴角抽搐,更是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死死地盯著葉凡,眼神中充滿了忌憚、憤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蜈蚣臉男子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怒火:“敢殺我靈蠱,壞我好事!報上名來,今日之仇,我黑苗寨必報!”
他身後兩名苗人也上前一步,眼神兇狠,雖然畏懼葉凡的實力,但苗人兇悍,此刻更是騎虎難下。
麵對對方的威脅,葉凡緩緩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看向那蜈蚣臉男子,淡淡開口:
“葉凡。”
僅僅兩個字,清晰地在包廂內迴蕩。
然而,就是這兩個字,卻如同擁有魔力一般,讓那原本滿臉怒容、殺氣騰騰的蜈蚣臉男子,表情瞬間凝固!
他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眼睛猛地瞪得溜圓,臉上的蜈蚣刺青都彷彿扭曲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葉凡的臉,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充滿了驚疑不定:
“葉…葉凡?哪個葉凡?可是……可是在蓉城,殺了鬼蠱婆的那個葉凡?”
葉凡眉頭微挑,沒想到自己的“名聲”都傳到苗疆來了,也不否認,淡然點頭:“是我。”
確認了葉凡的身份,那蜈蚣臉男子的反應,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他沒有暴起出手,也沒有放狠話,而是……
“噗通!”
一聲悶響,他竟直接雙膝一軟,對著葉凡的方向,毫不猶豫地跪拜了下去,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恩公!原來是恩公在此!黑苗寨石猛,拜見恩公!多謝恩公為我父母報仇雪恨!大恩大德,石猛沒齒難忘!”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整個包廂再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懵了!
雷豹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
刀白鳳嫵媚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茫然。
分部成員們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就連玫瑰,也放下了茶杯,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這是什麽情況?
剛才還劍拔弩張、喊打喊殺的仇人,怎麽轉眼間就跪地叫恩公了?
葉凡也是微微一怔。
看著跪伏在地、情緒激動無比的石猛,問道:“你這是何意?我與你素不相識,何時成了你的恩公?”
石猛抬起頭,虎目含淚,聲音哽咽地解釋道:“恩公!您有所不知!那鬼蠱婆,原名石蘭,本是我黑苗寨的祭司,卻也是我黑苗寨的叛徒!十年前,她為了搶奪寨中聖物‘萬蠱鼎’,暗中下毒,殘忍地殺害了我的父母,也就是當時的寨主和夫人,然後叛逃出寨,不知所蹤!”
“這些年,我繼承寨主之位,無時無刻不想著為父母報仇,尋遍天涯海角也要手刃此獠!奈何她投靠了皇甫家,行蹤詭秘,實力又強,我……我始終未能如願!”
石猛的聲音充滿了悲憤與痛苦,他再次重重磕頭:“直到前幾日,我們纔得到訊息,說鬼蠱婆在蓉城,被一位名叫葉凡的少年英雄所殺!我本打算處理完手頭事務,便親自前往蓉城打聽恩公下落,當麵拜謝!沒想到……沒想到今日竟在此地衝撞了恩公!石猛有眼無珠,請恩公責罰!”
原來如此!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誰能想到,這背後竟然還有這樣一段恩怨情仇。
鬼蠱婆竟是黑苗寨的叛徒,而葉凡殺了鬼蠱婆,無形中替石猛報了血海深仇!
葉凡看著跪地不起的石猛,心中也是感慨世事奇妙,他虛抬右手,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石猛托起:
“石寨主請起,誅殺鬼蠱婆乃是我與她之間的恩怨,並非特意為你報仇,這‘恩公’二字,不敢當。”
“不!在石猛心中,您就是恩公!”
石猛執拗地說道,態度恭敬無比:
“若非恩公,我此生報仇無望!此恩如同再造!”
他轉身,對著身後兩名同樣目瞪口呆的苗人喝道:“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過來拜見恩公!”
那兩名苗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恭敬地向葉凡行禮。
一時間,包廂內的氣氛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劍拔弩張、殺氣騰騰,瞬間化為了……一種和諧。
雷豹和刀白鳳等人看著這一幕,心情複雜到了極點,這個新上任的管事,竟然有斬殺先天的曆史,好家夥,竟然這麽的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