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看著激動不已、執意以恩公相稱的石猛,實在是無奈,算了,你愛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石寨主不必多禮,若不嫌棄,不妨一同入座,邊吃邊談?”
石猛聞言,哈哈一笑,他倒也非那種客套之人,正好也餓了,便是帶著兩名手下坐了下來。
分部的人迅速收拾了狼藉的現場,重新上了酒菜,酒過三巡,氣氛稍微活絡了一些,葉凡便切入正題,看向石猛:“石寨主,關於那幾株‘七心海棠’……”
提到正事,石猛臉色一正,拍著胸脯,語氣篤定:
“恩公明鑒!我們黑苗寨雖然地處偏遠,但做生意向來講究誠信,那幾株‘七心海棠’是我們寨中藥師精心培育,采摘、炮製都嚴格遵循古法,絕對是真品中的真品,絕無可能以次充好,我可以用我黑苗寨曆代先祖的聲譽擔保!”
他言之鑿鑿,神情不似作偽。
一旁的雷豹卻皺起了眉頭,他雖然折服於葉凡的實力,但對此事仍有疑慮。
沉聲道:“石寨主,並非我雷豹不信你,但分部收到的藥材,我親自去鑒定過,確實有問題,藥性駁雜,內含雜質,絕非上等‘七心海棠’應有的品質。”
石猛一聽就有些急了:“這不可能!”
葉凡目光微動,看向雷豹:“雷執事,那批問題藥材可還留著?”
“留著!就在分部庫房封存!”
雷豹立刻點頭,然後打了一個電話出去,讓倉庫那一邊派人把藥材送過來,在雷豹打電話的時候,葉凡不著痕跡的掃了一圈後麵分部的那一些人。
沒過多久,分部的一個弟子便抱著一個密封的木箱迴來了,當著眾人的麵,雷豹親自開啟木箱,取出裏麵幾株顏色暗沉、形態萎靡的“七心海棠”。
“石寨主,你自己看!”雷豹將藥材遞過去。
石猛接過藥材,隻是稍微一看,一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猛地將藥材摔在桌上。
怒道:“這根本不是我們黑苗寨的‘七心海棠’,這是用‘五心草’摻雜了其他亂七八糟的東西偽造的!藥性差了十萬八千裏!”
他身後一名負責交接的苗人手下也立刻站出來,指著分部中的張蜀,激動地吼道:“寨主!當初這批貨,是我親手檢查、封裝,然後親自交到他手上的!當時絕對是真品無疑!”
矛頭瞬間指向了張蜀!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張蜀身上。
張蜀臉色微微一變,但立刻強自鎮定地辯解道:“你胡說!我拿到手的就是這樣!誰知道是不是你們在路上掉了包,現在反過來誣陷我!”
“放屁!我們黑苗寨的人行事光明磊落,豈會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那苗人手下氣得臉色通紅。
眼看雙方又要吵起來,氣氛再次變得緊張。
葉凡自始至終都冷靜地觀察著,他的目光在張蜀臉上停留了片刻,之前雷豹在打電話的時候,他的神情就有一些不對。
又在當苗人指證他時,眼神有一絲極其短暫的閃爍,雖然很快掩飾過去,但那一瞬間的心虛,卻逃不過葉凡天眼。
“夠了。”
葉凡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一股奇異的魔力,瞬間壓下了所有的爭吵。
他看向張蜀,眼神平靜無波,但一股無形的、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卻驟然降臨,精準地籠罩在張蜀一人身上!
張蜀隻覺得渾身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嚨,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無比,體內的真氣瞬間凝滯,雙腿不受控製地發軟,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撲通!”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張蜀毫無反抗之力,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臉色煞白,冷汗如同瀑布般湧出,身體篩糠般抖動起來。
“我……我……”
他張著嘴,想要說什麽,卻在葉凡那洞徹人心的目光和恐怖的威壓下,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是你掉包的,對嗎?”葉凡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判意味。
張蜀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癱軟在地,涕淚橫流地哭喊道:
“是…是我!是我鬼迷心竅!是……是‘萬蟲寨’的人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在交接後把真貨換走,用他們提供的假貨頂替……我錯了!葉管事饒命!雷執事饒命啊!”
真相大白!
原來是內部人員,上演了一出偷梁換柱的戲碼!
雷豹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刀白鳳也是麵罩寒霜,沒想到問題竟然出在自己內部。
石猛則是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即怒視張蜀:“混賬東西,差點讓我黑苗寨蒙受不白之冤!”
他又轉向葉凡,感激道:“多謝恩公明察秋毫,還我黑苗寨清白!”
誤會解除,雷豹雖然惱怒,但也是個磊落漢子,他端起酒杯,對著石猛,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石寨主,之前是我雷豹魯莽,錯怪了貴寨,這杯酒,我向你賠罪!”
石猛見雷豹如此爽快,心中的那點不快也煙消雲散,哈哈一笑,端起酒杯:“雷執事也是被小人矇蔽,不打不相識,幹了!”
兩人一飲而盡,算是徹底揭過了這篇。
事情圓滿解決,石猛心情大好,熱情地邀請葉凡:
“恩公!您替我報了血海深仇,又還了我黑苗寨清白,此等恩情,石猛無以為報!懇請恩公務必賞光,隨我迴寨中做客,讓我略盡地主之誼,好好感謝您!我們黑苗寨雖然比不上外麵繁華,但也有一些獨特的風景。”
葉凡心中一動。
他正愁如何徹底煉化體內那枚本源寒蠱,苗疆蠱術源遠流長,黑苗寨作為其中一支重要的傳承,或許真有什麽秘法或者記載。
他略一沉吟,便點頭答應:“也好,那就叨擾石寨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