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明天醒來,一切還會是那個樣子。
那些話,那些眼神,那些指指點點,還會在那兒等著她。
趙強還會回來,那個家還要她撐著。
可這一刻,她不想想那些。
這一刻,她隻想待在他懷裡,聽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溫度。
這一刻,她不是誰的媳婦,不是誰的媽,不是那個被全村指指點點的“狐狸精”。
她就是她自己,一個被珍惜、被疼愛的女人。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從窗戶這頭挪到那頭。
她在他懷裡,睡著了。
這一夜,她冇有做夢。
第二十五章 陳宇的堅持
蘇瑤病了。
那天晚上從診所回來,她就覺得身上不對勁。頭昏昏沉沉的,嗓子像塞了團棉花,渾身痠疼得連翻身都費勁。她知道自己病了——那天晚上隻穿了一件薄薄的布衫就出了門,回來時又在夜風裡走了那麼久,不病纔怪。
可她心裡開始害怕起來,那天晚上太沖動了,兩人都失去了理智。
她不敢去看病,不敢去診所,不敢見陳宇,不敢麵對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
她躺在床上,望著屋頂發呆。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晚的畫麵——月光,他的眼睛,他的吻,他的手,還有自己那些羞人的反應。
那些畫麵像放電影似的,一遍一遍地過,每一次都讓她臉紅心跳,又讓她羞愧難當。
她做了什麼?
她一個有夫之婦,半夜跑到診所,主動投進一個男人的懷裡,和他……
她不敢想下去。
可那些畫麵不受控製,越想壓下去,越往外冒。
她想起他抱著她時的溫度,想起他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想起結束後他輕輕撫著她的背,像安撫一隻受傷的小獸。
那是她這輩子從冇感受過的溫柔。
可那溫柔,是偷來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頭濕了一塊,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第三天晚上,她燒起來了。
她躺在床上,渾身滾燙,頭疼得像要裂開。
她想起來倒杯水,腿軟得站不住,又跌回床上。
小寶在旁邊睡得正香,什麼都不知道。她不想吵醒孩子,就那麼躺著,熬著。
門被人敲響了。
很輕,三下。
她心裡一緊。
又是三下。
她掙紮著坐起來,扶著牆,慢慢走到門口。
開啟門,月光下站著一個人。
是陳宇。
他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襯衫,手裡拎著藥箱,站在門口看著她。
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眼睛裡有擔憂,有心痛,還有她熟悉的那種溫柔。
“你……”她開口,嗓子沙啞得不像自己。
“聽說你病了。”他說,“我來看看。”
她看著他,眼眶突然熱了。
“你怎麼來的?”她問,聲音發抖,“這麼晚了,不怕被人看見?”
陳宇看著她,目光平靜。
“不怕。”
就兩個字,卻像石頭砸在她心上。
她愣在那兒,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宇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扶著她回到床邊,讓她躺下,然後從藥箱裡拿出體溫計,遞給她。
“量量體溫。”
她接過來,夾在腋下。
他就坐在床邊,看著她。
屋裡很靜,隻有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小塊亮。
她的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他的臉——那張臉比上次見麵時瘦了些,下巴上胡茬淡淡地冒出來,冇有刮。
“你怎麼知道我病了?”她問。
“秀芬說的。”他說,“她去診所拿藥,說你病了好幾天了,讓我來看看。”
她低下頭,不說話。
五分鐘到了,他把體溫計拿出來,對著月光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