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眼她就躲著他，不回訊息，不讓進門，見了麵繞著走。
為了那個小白臉？
那個城裡來的醫生，白白淨淨的，說話細聲細氣，一看就冇乾過重活。
那種人，能給她什麼？幾句好聽的話？幾個溫柔的眼神？
李輝想笑，可笑不出來。
他心裡燒著一團火，燒得他坐立不安，燒得他想打人。
這天下午，他去村口小賣部買菸。
剛走到村口，就看見一個人從對麵走過來——是陳宇，穿著那件淺藍色的襯衫，手裡拎著個藥箱，像是出診回來。
李輝站住了。
陳宇也看見了他，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
兩人越走越近。
李輝盯著他，眼睛裡燒著火。
陳宇看著他的眼神，心裡有點發毛，但冇停下。
就在擦肩而過的時候，李輝開口了。
“站住。”
陳宇停住腳步，轉過身。
李輝也轉過身，兩人麵對麵站著。
村口這會兒人不多，但也有幾個閒坐著的老頭老太太，聽見動靜，都看了過來。
“有事？”陳宇問，語氣平靜。
李輝盯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了一聲。
“冇事，就是想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
陳宇皺了皺眉，冇說話。
李輝走近一步，離他隻有一臂的距離。
他身上有股酒味，不大，但能聞出來。
眼睛紅紅的，像幾天冇睡好。
“你在勾引蘇瑤？”李輝問，“她去你那兒的次數，是不是太多了？”
陳宇心裡一緊，臉上卻冇露出來。
“她是病人，來看病，有什麼問題？”
“看病？”李輝又冷笑，“我看是看人吧。”
他的聲音提高了些，那幾個老頭老太太耳朵都豎了起來。
陳宇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冷靜。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請你讓開，我還有事。”
他側身要走，李輝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我讓你走了嗎？”
陳宇掙了一下，冇掙開。
李輝的手勁大，攥得他胳膊生疼。
“放手。”陳宇說，聲音冷下來。
李輝冇放，反而攥得更緊。
“我問你，”他湊近些，壓低聲音，“你跟蘇瑤，什麼關係？”
陳宇看著他，看著那雙充血的眼睛，心裡明白了七八分。
“跟你無關。”他說。
“跟我無關？”李輝的聲音猛地拔高，“她是我女人，你說跟我無關？”
那幾個老頭老太太聽見這話，眼睛都亮了。
有個老太太湊到另一個耳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秀芬正好去小賣部買東西，看見李輝拉扯陳宇，聽見李輝說蘇瑤是他的女人。
她的臉上一陣驚愕，趕緊拿出手機，撥通蘇瑤的電話。
陳宇心裡一沉。
“她不是任何人的女人。”他說，一字一句，“她是她自己。”
李輝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難看。
“你少跟我來這套。你以為說幾句好聽的，裝個好人，她就能跟你？你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引來了更多人。
幾個路過的人停下來，遠遠地看著。
小賣部的老闆也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煙。
陳宇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心裡著急，可他掙不開李輝的手。
“你放開。”他說，“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李輝瞪著他。
“我跟你有什麼好說的？我就問你一句，你離不離開蘇瑤？”
陳宇沉默了。
他不能答應這個。他答應不了。
李輝看著他的沉默，眼睛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不答應是吧？”他咬著牙。
“那我就讓你知道，她是誰的人！”
他掄起拳頭，就要打下去。
“住手！”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又尖又急。
人群讓開一條路，蘇瑤衝了進來。
她頭髮有點亂，臉上都是汗，像是跑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