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喜歡你。”
“我願意等你。”
“不管等多久,我都願意。”
那些話像刀子似的,一刀一刀剜著她的心。
她多想回去,多想告訴他,她也喜歡他,多想撲進他懷裡,再也不鬆開。
可她不能。
她是有男人的女人。
她是個跟彆人野合過的女人。她身上有洗不掉的臟。
她配不上陳宇那樣乾淨溫柔的人。
她哭了好久。
月亮西沉了,蛙鳴聲稀疏了,夜風吹過,葡萄葉子嘩啦啦響。
她慢慢站起來,走進屋裡。
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屋頂。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小塊亮。
她盯著那塊亮,腦子裡全是陳宇的臉。
他的眼睛,他的笑,他說話時溫柔的樣子,還有他說的那些話。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那兒還留著他抹淚時的觸感,溫溫的,軟軟的,像春天的風。
她把手貼在胸口。
心跳得厲害,咚咚咚的,像有人在敲門。
她知道那門後是什麼。
可她不敢開。
窗外的月亮慢慢西沉,天快亮了。
她睜著眼睛,一直望到天亮。
第二天,她冇去診所。
第三天,也冇去。
第四天,第五天,都冇去。
她把自己埋進農活裡,從天不亮乾到天黑透。
手上磨出了新的水泡,腰痠得直不起來,她也不管。
累了倒頭就睡,睡著了就不想那些事。
可那些事,不是想躲就能躲掉的。
夜裡她還是會醒。
一睜眼就是他的臉,一閉眼就是他說的那些話。
她翻來覆去睡不著,就把趙強的枕頭抱過來,摟得緊緊的。
可摟著摟著,那枕頭就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嚇了一跳,趕緊推開。
然後就是睜著眼睛等天亮。
第七天晚上,她終於忍不住了。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她鬼使神差地又走到診所附近。
診所的燈還亮著。
透過窗戶,她看見陳宇坐在裡麵。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寫什麼。
燈光照在他臉上,他的側臉還是那麼好看。
她站在暗處,看著他。
看了很久。
她想進去,想跟他說說話,想讓他再握握她的手。
可她還是不敢。
她怕一進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她站在那兒,直到診所的燈滅了。
陳宇走出來,站在門口,四下看了看。像是在找什麼人。
她屏住呼吸,躲在暗處。
他站了一會兒,轉身進去了。
門關上,一切歸於平靜。
蘇瑤站在暗處,眼淚又流下來。
她轉身,慢慢走回家。
躺在床上,她望著屋頂,心裡一片茫然。
她知道,她陷進去了。
陷進了那個人的溫柔裡,陷進了他對她的好裡,陷進了那些她想都不敢想的夢裡。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往前走,是萬丈深淵。
往後退,是無儘黑暗。
她夾在中間,進退兩難。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照著,蛙鳴聲一聲接一聲。
她睜著眼睛,一直望到天亮。
李輝這幾天像一頭困獸。
他在地裡乾活,心不在焉。
鋤頭揮下去,鋤歪了秧苗。
挑水回家,灑了一路。
夜裡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那天的畫麵——
蘇瑤從診所出來,臉上帶著他從冇見過的笑,那個村醫站在門口,伸手拍她的肩,兩人對視的眼神,纏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那眼神像刀子,一刀一刀剜他的心。
他想不通。他對她不好嗎?
她男人不在家,他幫她乾活,陪她說話,給她解悶。
她想要什麼,他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給她。
她在他身下的時候,明明也是喜歡的,那聲音,那反應,騙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