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知道你嫁人了，有男人，有孩子。我知道我不該有這種想法，知道這樣做不對，會讓人說閒話，會讓你為難。可我控製不住。”
他的聲音抖了一下。
“我控製不住想見你，想對你好，想讓你開心。你笑的時候，我比誰都高興。你難受的時候，我心裡疼得厲害。”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在發抖，涼涼的。
他握緊了，想把自己的溫度傳給她。
“蘇瑤，”他叫她，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我願意等你。”
蘇瑤抬起頭，看著他。
月光下，他的眼睛裡有水光，亮亮的，不知道是月光還是彆的什麼。
“等你考慮清楚，等你……等你願意。”他說，“不管等多久，我都願意。”
蘇瑤的眼淚湧上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宇看著她流淚，心裡疼得厲害。
他伸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一下一下的，那麼溫柔。
“彆哭。”他說，“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不用回答我，不用做什麼。我就是想讓你知道，有個人，在這裡，等你。”
蘇瑤搖搖頭，終於開口了。
“不行。”她說，聲音沙啞，“我不能……”
“我知道。”陳宇打斷她，“我知道你有家庭，我知道你為難。可我就是……就是忍不住。”
他苦笑了一下：“也許我傻，也許我是在自找苦吃。可這心，它不聽我的話。”
蘇瑤看著他，看著那張溫柔的臉，看著那雙真誠的眼睛，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這纔是她想要的人。
不是李輝那種火燒火燎的占有，是這種溫柔的、尊重她的、願意等她的好。
可她能要嗎？
她想起趙強，想起小寶，想起自己是有男人的女人。
想起那天晚上在樹林裡，李輝對她做的事。
想起自己身上還留著彆人的痕跡。
她配不上他。
“我不配。”她說，聲音低低的，“陳宇，你不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宇看著她，目光溫柔。
“我知道你是什麼人。”他說，“你善良，勤勞，一個人撐著家。你對兒子好，對誰都好。你心裡苦，可從不跟人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
“這樣的你，值得所有的好。”
蘇瑤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多想撲進他懷裡，多想說“我也喜歡你”，多想不管不顧地跟他走。
可她不能。
她掙開他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不行。”她說，搖著頭，“真的不行。我有男人，有孩子。我不能……我不能對不起他們。”
陳宇看著她，眼睛裡滿是心疼。
“我知道。”他說，“我不逼你。我就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我都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算你最後選了彆人，選了你的家庭，我也認了。我隻希望你好。”
蘇瑤看著他，心裡翻江倒海。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突然，她轉身跑了。
跑得很快，跌跌撞撞的，差點被樹根絆倒。
她不敢回頭，不敢看他，怕一回頭，就會忍不住撲進他懷裡。
陳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一雙滿是深情的眼睛。
他就那麼站著，站了很久。
蘇瑤一路跑回家。
推開門，她靠在門板上，大口喘著氣。
渾身都在發抖，腿軟得站不住，她慢慢滑坐在地上。
月光從門縫裡照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的臉上全是淚，混著汗，黏糊糊的。
她坐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哭得渾身發抖。
耳邊全是他剛纔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