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說李輝侮辱了她?說她曾經和那個男人偷情?說她是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她說不出口。
陳宇看著她流淚,心疼得不行。
他伸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一下一下的,那麼溫柔。
“不想說就不說。”他輕聲說,“我不問了。”
蘇瑤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的手心溫溫的,軟軟的,像春天的風。
她閉上眼睛,讓眼淚流。
兩人就這麼待著,誰也冇說話。
月光靜靜照著,花香飄過來,遠處傳來蛙鳴聲。
過了很久,蘇瑤開口了。
“陳宇。”她叫他。
“嗯?”
“你……你覺得我是好人嗎?”
陳宇愣了一下,看著她。
“你當然是好人。”他說。
蘇瑤搖搖頭,苦笑了一下:“你不瞭解我。”
陳宇握住她的手,認真地看著她。
“我瞭解的你,就夠了。”
他說,“你善良,勤勞,對兒子好,一個人撐著一個家。你笑起來很好看,說話的時候眼睛會彎。你心裡有苦,可從不跟人說。”
他頓了頓,聲音更輕了:“這樣的你,就是好人。”
蘇瑤的眼淚又湧上來。
她看著他,看著他眼睛裡那真摯的光,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想,這纔是她想要的人。
不是李輝那種火燒火燎的占有,是這種溫柔的、尊重的、是從心裡嗬護她的陳宇。
可她能要嗎?
她配要嗎?
那個念頭一冒出來,李輝的臉就出現在腦子裡。
他把她按在樹上,粗暴地吻她,在她耳邊說“你是我的”。
那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得她現在還能感覺到身上的疼。
她猛地縮回手。
陳宇愣了一下:“怎麼了?”
蘇瑤搖搖頭,站起來:“我該回去了。”
她轉身就走。
陳宇追上來,拉住她。
“蘇瑤,”他叫她的名字,“不管發生了什麼,我都在這兒。”
蘇瑤冇回頭。
她怕一回頭,就會忍不住撲進他懷裡。
可她不能。她身上有彆人的痕跡,心裡有洗不掉的臟。她不能把這樣的自己給他。
她掙開他的手,快步走了。
陳宇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
月光照在他臉上,照出一雙滿是擔憂的眼睛。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她心裡有事。
他站在那兒,很久很久。
蘇瑤回到家,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望著屋頂。
腦子裡又開始打架。
李輝的臉和陳宇的臉交替出現。
李輝的粗暴和陳宇的溫柔,李輝的占有和陳宇的尊重。
兩種感覺,兩種溫度,撕扯著她的心。
她想起和李輝的那些夜晚。
穀倉裡,乾草堆上,黑暗中。
他抱著她,那麼用力,像是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他的吻那麼貪婪,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在他身下,她什麼都不用想,隻需要感受。
那種純粹的、原始的**和滿足,讓她暫時忘記一切煩惱。
可事後,是更深的空虛和愧疚。
她又想起陳宇。
他給她戴花,那麼輕,那麼柔。
他吻她臉頰,像羽毛拂過。
他握著她的手,說“我想好好對你”。
和他在一起,她覺得被尊重,被珍惜,像個真正的人。
可那種感覺太輕了,輕得讓她害怕。
怕自己配不上,怕隨時會失去。
兩個男人,兩種**。
李輝是身體的,陳宇是靈魂的。
李輝讓她沉淪,陳宇讓她心動。
她該選哪個?
也許都不是她的。
她想起趙強。
趙強快回來了吧?過年的時候,他就會回來。
回來之後,她該怎麼辦?繼續當他的媳婦,和他睡一張床,讓他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