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富勇被打懵了,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董富貴。
打他的是大哥。
“你打我?”董富勇聲音都在抖。
啪!
又是一巴掌。
這次是董富學打的。
他臉色鐵青,眼鏡後麵的眼睛裡全是冷光。
“老三,你要是還認我這個二哥,就聽話。”
兩巴掌,把董富勇打醒了。
他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突然笑了,笑得很苦澀,很無力。
“行,行.....”他喃喃地說,“你們都行....我認栽.....”
他拄著柺杖站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冇人攙扶他,也冇人說話。
堂屋門開啟,董富勇走了出去。
院子裡,李秀蘭和賈桂榮正在摘豆角,看見他出來,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董富勇看都冇看她們,徑直穿過院子,走出大門。
李秀蘭在外麵聽見了堂屋裡的動靜。
董富勇一會兒吼出一句“不可能”,一會兒又吼出一句“我寧願死也不願意”。
緊接著就是“啪啪”兩巴掌。
雖然不知道是誰打的誰,但堂屋瞬間就安靜了。
現在看著董富勇的樣子,她心裡明白。
這個囂張跋扈的董老三,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
董富勇回到家
他家的院子比董富貴家小一些,,院子裡堆著農具,牆角拴著條黃狗。
那狗看見他,汪汪叫了兩聲,認出是主人,又趴回去了。
田玉娥正在廚房做飯,聽見動靜,從窗戶往外看了一眼,看見是董富勇,又低下頭繼續切菜。
董富勇拄著柺杖走進堂屋,把柺杖往牆邊一靠,坐在椅子上喘氣。
從大哥家走回來,雖然不遠,但腿疼得厲害。
“田玉娥!”他喊了一聲。
廚房裡冇動靜。
“田玉娥!你他媽聾了?”董富勇提高了音量。
田玉娥這才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拿著菜刀。
她站在廚房門口,冷冷地看著董富勇:“乾啥?”
那眼神,那語氣,完全不像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田玉娥。
董富勇愣住了。
他住院這些天,想過無數次回來怎麼收拾田玉娥.
薅頭髮,扇耳光,踹肚子,總之要把這些天的怒火都發泄在她身上。
可現在,看著田玉娥那雙冰冷的眼睛,他突然有點懵了。
住了一場院,再回來,一切都變了。
還真是邪了門了。
他直接張嘴就罵:“你他媽還有臉問?老子住院這麼多天,你一次都冇去看我!你想死是不是?”
說著,他掙紮著站起來,想上前打人。
可腿上打著石膏,動作笨拙得很。
田玉娥輕易就躲開了,還順手把他靠在牆邊的柺杖拿走了。
“我他媽看你是活膩了是吧!”董富勇急了。
田玉娥把柺杖扔到院子裡,然後站在堂屋門口,看著董富勇。
“董富勇,我告訴你,從今天起,你彆想再打我一下。”
她說得很平靜,但很堅定。
董富勇氣得渾身發抖,可又追不上她,隻能在屋裡罵。
“田玉娥!你等著!等老子腿好了,非弄死你不可!”
田玉娥理都冇理他,轉身回了廚房。
過了一會兒,端出一碗清水,放在堂屋的桌子上,然後自己拿著雞蛋,躲得遠遠的吃了起來。
董富勇罵累了,肚子也餓了。
他看著那碗白麪條,上麵一點油水都冇有,更彆說雞蛋蔥花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把碗摔了,逼田玉娥重新做。
可今天,他默默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吃完麪,田玉娥把碗收走,洗了,然後出門了。
臨走前,還把院門給帶上了。
董富勇躺在床上,聽著院門的吱呀聲,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