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全靠借張建軍那個傻子的錢過日子,現在他死了,賬雖然不用還了,可收入也冇了。”
她壓低聲音湊到兒子張朋的耳朵邊。
“現在董家兄弟和王美鳳都不見人影,正是咱們下手的好時候!把張小虎家的財產都搶過來。”
“那三間大瓦房,還有他爹留下的存款,不都是咱們的?”
張建民也聽得心動,但還是有點擔心:“可……可那是人家的東西……”
“什麼人家的!”蔣桂英眼睛一瞪,“他爹死了,咱們是他親大伯,財產就該咱繼承!”
張朋也附和:“媽說得對!咱們這是替他保管!”
一家人商量妥當,立即行動。
張朋用家裡的座機電話給金寶打電。
這電話是去年裝的,花了兩千多,錢是從張小虎他爹那“借”的。
電話接通,張朋點頭哈腰地說了一通,結束通話後滿臉喜色:“乾爹說了,馬上就來!”
蔣桂英趕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包,裡麵塞了五百塊錢,又拿出兩條中華煙。
一家人收拾妥當,氣勢洶洶地往張小虎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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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虎回到自家院子那三間紅磚大瓦房,他爹生前蓋的,在村裡算是數一數二的好房子。
他走進堂屋,看著滿屋的傢俱,心裡一陣厭惡。
這些傢俱都是王美鳳買的,花裡胡哨,俗氣得很。
尤其是他爹和王美鳳的那張婚床,紅木的,雕著龍鳳,看著就刺眼。
張小虎從院子裡找來一把斧頭,走進臥室,掄起斧頭就砍。
“哢嚓!哢嚓!”
紅木床被劈開,木屑飛濺。
張小虎一下一下地砍著,像是在發泄心裡的怒火。
正砍得起勁,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張小虎提著斧頭走出屋,就看見張建民一家三口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蔣桂英一進院子,看見張小虎正在劈傢俱,尤其是那張紅木床已經被砍得七零八落,心疼得直跺腳。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你這是乾啥呢?這都是我的.....”
在她眼裡,這些東西早就是她的了。
張小虎這麼劈,簡直是在劈她的心肝!
他停下斧頭,整個人被氣笑了,笑著說道:“咋了你們這是?屁股又癢了是吧?”
他這話本是隨口調侃,意思是昨天捱打還冇挨夠?
可聽在張朋耳朵裡,卻和他媽編的“羞辱事件”對上了號。
這張小虎果然羞辱過他媽!
張朋兩眼冒火,抄起牆邊一根木棍就要動手:“張小虎!你他媽找死!”
可他剛舉起棍子,張小虎兩眼一瞪,目光如刀。
張朋隻覺得脊背一涼,像是被野獸盯上了,手裡的棍子怎麼也揮不下去。
他停在原地,進退兩難,最後隻能嘴上叫囂。
“行!你能打是吧?你等著!我乾爹金寶馬上就來!等他來了,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蔣桂英也一臉嘲諷。
“張小虎,我告訴你,我兒子認的乾爹,那可是鎮上數一數二的狠人!就是在整個縣城,也是名聲在外!你今天就等死吧!”
張建民站在一旁,看著兒子,滿眼欣慰。
他覺得兒子長大了,出息了,都能結交這樣的大人物。
其實他哪知道,張朋之所以認識金寶,完全是拿女人換來的。
他上學時談了個女朋友,感情很好,後來下學後女朋友也不離不棄。
為了結交金寶,把女朋友“介紹”給了金寶,還當場跪下認了乾爹。
這事張朋常常掛在嘴邊,引以為傲,覺得是自己“有本事”的表現。
張小虎聽了,不氣反笑,這一家子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