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又是一熱,趕緊轉過頭,加快腳步往家走。
心裡卻有個聲音在說:這樣的男人,難怪秀蘭拚了命也要跟著。
而她呢?田玉娥搖搖頭,把那個不該有的念頭狠狠壓下去。
能有個依靠,能不再捱打受罵,就已經是老天開眼了。
彆的,她不敢想,也不敢奢望。
張小虎走在村裡的土路上,時不時碰見幾個村民。
“驢虎子,剛好就下地乾活了?”村東頭的柳嬸笑著打招呼。
要是以前,這聲“驢虎”肯定是帶著嘲笑的。
可現在不一樣了,柳嬸的語氣裡冇有半點惡意,反而透著親近和敬佩。
張小虎笑了笑:“是的柳嬸。”
“吃過飯冇?冇吃上我家吃點!”柳嬸熱情地說。
“吃過了,謝了柳嬸。”
繼續往前走,又碰見趙嬸。
趙嬸更直接,一把拉住張小虎,上下打量:“哎呦,這身板,這傢夥,真精神!想要物件不?嬸子給你介紹一個?”
張小虎哭笑不得:“趙嬸,我還小呢。”
“小啥小!十**了,該找了!”趙嬸不依不饒。
“我跟你說,我孃家侄女,長得可水靈了,在縣城打工,一個月能掙好幾百呢……”
說得張小虎一臉的尷尬。
好不容易纔擺脫趙嬸的熱情,趕緊加快腳步往前走。
這時候,從旁邊巷子裡慢慢走出一人,正是大伯母蔣桂英。
她把剛纔的一切都看在眼裡,恨得牙癢癢。
這個小畜生,前幾天還被人嘲笑是傻子,現在倒成了香餑餑了?!
連柳嬸趙嬸都上趕著巴結!
蔣桂英越想越氣,怎麼也不能讓他壓自己兒子一頭,一跺腳,轉身往家跑。
張家院子裡,張朋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昨晚打了一夜麻將,天亮纔回來,這會兒睡得正香。
蔣桂英衝進院子,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過的這是什麼日子啊!一個小畜生都敢爬到我的頭上拉屎撒尿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聲震四鄰。
張朋被吵醒了,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一臉不耐煩:“媽,你嚎啥呢?”
張建民也從堂屋出來,皺著眉:“咋了這是?”
蔣桂英從地上爬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
“你們是冇看見啊!剛纔張小虎那個小畜生,在路上碰見我,他、他……”
她眼珠子一轉,臨時編了個謊。
“他....他羞辱我!”
“什麼!”張朋眼睛一瞪。
張建民也氣得臉色發青。
“這個王八羔子!還有冇有道德了?我是他大伯!你是他大伯母!”
蔣桂英見火候到了,繼續煽風道:“這還不算!張小虎現在猖狂得,揚言要把所有女人都睡了!”
“草,把他猖的!”張朋暴跳如雷,“我這就去跟他碰一下子,看看他有多牛!”
說著就要往外衝,被張建民一把拉住。
“等等!”張建民沉著臉,“那小子現在這麼能打,你一個人去能行嗎?”
蔣桂英眼珠子又是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兒子,你不是認識那個金寶嗎?把他請來!我就不信治不了這張小虎!”
張朋一聽,眼睛亮了:“對!讓我乾爹來!看他還怎麼囂張!”
張建民有些猶豫:“金寶……那可是鎮上的大人物,能請動嗎?”
“放心吧爸!我認他當乾爹了”張朋一臉得意。
“我乾爹最疼我了!一個電話的事!”
蔣桂英也來了精神。
“咱們得準備點東西,紅包!還有煙!”
“我記得你上次說金寶今年三十一了,這個年齡最喜歡抽菸,咱們買兩條!”
她揚起下巴,眼裡閃過算計的光,很是得意的說道。
“其實媽也不是單純想出氣,你都快二十五了,該結婚了,可咱們家哪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