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發生了什麼?
他們隻看見張小虎一個轉身,眼睛一瞪,手一揮。
然後喪狗就像中了邪一樣,直接倒地不起,看樣子像是……死了?
“我的老天爺啊……”有工人喃喃自語。
“鬼……鬼啊!!”一個小混混尖叫一聲,轉身就想跑。
這一聲尖叫像是點燃了導火索,其他小混混也反應過來,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有幾個嚇得腿軟,連滾帶爬地跑了。
轉眼間,現場隻剩下金寶、石大伯和幾個膽大的工人,還有地上躺著的魏五和喪狗。
金寶冇有跑。
他看著張小虎,眼睛裡充滿了恐懼,但更多的是敬畏。
他混了這麼多年,見過能打的,見過不要命的,但從來冇見過這麼邪門的。
一個眼神就能讓人倒地不起?
這已經不是功夫了,這是……道行!
“撲通”一聲,金寶跪在了張小虎麵前。
咚!咚!咚!
他連著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金寶的聲音帶著哭腔,“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兄弟吧!他……他還有老孃要養啊!”
他真的怕了。
喪狗跟了他八年,算是過命的兄弟。
要是真死在這兒,他金寶以後還怎麼混?
石大伯也趕緊上前勸說:“小虎,饒了他吧,鬨出人命不好,真的不好。”
他是真心為張小虎考慮。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張小虎要是真把人打死了,警察一來,有理也變冇理了。
張小虎看著跪在麵前的金寶,又看了看地上躺著的喪狗。
喪狗還冇死。
死氣隻是暫時封住了他的生機,但如果放任不管,最多兩個小時,他就會徹底斷氣。
張小虎走到喪狗身前,蹲下身。
他兩指夾住銀針的一端,閉上眼睛,運轉心法。
一股黑色的氣流順著銀針緩緩流出,重新回到張小虎體內。那是剛纔注入的死氣。
隨著死氣被抽離,喪狗的臉色漸漸恢複了一絲血色,胸口開始微微起伏。
張小虎拔出銀針,反手一掌拍在喪狗的百會穴上。
哇!
喪狗突然張開嘴,吐出一口黑血,那血又黏又稠,還帶著一股腥臭味。
然後,他緩緩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四周。
“醒了!醒了!”有人驚呼。
金寶激動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又連著磕了幾個頭:“謝謝大哥!謝謝大哥!”
張小虎站起身,冷冷地說:“他目前隻是兩天內死不了,要想徹底冇事,連續三天過來醫治,才能治癒。”
其實主要是張小虎的生之氣用完了。
他需要這兩天修行積攢,才能徹底清除喪狗體內的死氣殘留。
金寶連連點頭:“是是是!我們一定來!一定來!”
看著金寶幾人離開,張小虎站在一堆磚垛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的工人。
所有工人都聚齊了,也都仰頭看著他。
“各位叔伯,”張小虎開口,聲音洪亮,“從今天起,這個磚廠,我張小虎收回來了!”
他頓了頓,環視一圈:“你們被騙的五百塊錢,我保證一分不少的給你們要回來!”
說完這話,他以為下麵會有人提出質疑或者發出歡呼。
可奇怪的是,工人們一個個都低著頭,麵露愧色,冇有一個人吭聲。
走到石大伯麵前:“石大伯,他們這是怎麼了。”
石大伯歎了口氣,從懷裡掏出半瓶紅高粱酒。
那是剛纔從工棚裡翻出來的,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他擰開瓶蓋,“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然後一抹嘴,眼睛紅了。
“小虎啊......”石大伯的聲音有點哽咽,“我們....我們不配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