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漢子,麵板黝黑,穿著件汗衫。
“是張小虎家嗎?”司機探出頭問。
“是。”張小虎應了一聲。
“上車吧,有人雇我接你去鎮上。”
張小虎看了看車,又看了看李秀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此時已是下午,蟬鳴聒噪得像要把天掀翻。
車窗外的樹影飛速倒退,車屁股後麵揚起一陣嗆人的塵土。
張小虎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白襯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他剛抽完一支菸,是從門市部當著李秀蘭的麵拿的。
李秀蘭像個小女人一樣,還往張小虎的衣兜裡多塞了兩盒。
兩人此刻心照不宣。
指尖夾著菸蒂,微微眯著眼看著窗外,下頜繃得緊緊的,透著一股野性的勁兒。
李秀蘭緊挨著他坐,癡癡地看著。
張小梅則抱著書包,坐在第二排。
她比張小虎大了**歲,眉眼卻比一般小姑都俏得很。
此刻紅著臉,手指絞著衣角,呼吸有些急促。
腦子裡止不住的回放著張小虎癡傻時候,他倆相伴的場景。
那天,雨下得大,他們躲到一處破敗荒廢的宅子裡。
看著雨水打濕髮梢的帥氣容顏,她心尖發顫,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那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一個男人,唇舌相交的觸感,帶著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氣,燙得她渾身發軟。
現在他清醒了,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這些。
她胡思亂想著,心裡的**像野草般瘋長,恨不得此刻就貼到他身上。
讓那強壯的軀體融入到自己的身體裡。
車顛了一下,李秀蘭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張小虎那邊歪。
“小心點。”張小虎的聲音很輕。
聽著這溫柔的話語,李秀蘭有意無意的用挺翹緊繃的雙峰,觸碰著他的手臂。
張小虎看在眼裡,毫不客氣的直接伸手摟住她的腰,掌心貼在她的腰側。
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渾身一顫。
她嘴角微翹,偷偷抿嘴笑了起來,這小子還挺壞,自己稍微主動,立馬就上手了。
不過,她就喜歡這樣的男人,溫柔中帶著點痞壞。
可等了半天,那雙手依舊停留在腰上,她偷偷抬眼瞄他,見他此刻望著車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她心裡也暗自歎氣,這張小虎的命不比自己好多少,娘跑了爹死了。
小小年紀不僅要護著妹妹,還要獨自麵對有權有勢的董家三兄弟。
想到這,心裡頓時一疼,反手摟住了張小虎的腰,頭輕輕的靠在張小虎肩膀上。
還主動拉著張小虎的手,放在自己裙子中間。
張小虎自然明白李秀蘭的心意。
雖然他試探到現在,冇發現這李秀蘭有什麼問題,但是他不敢冒險。
萬一是兩口子設的圈套,給他弄的仙人跳,那可就麻煩了。
強那啥可是重罪。
手指動著,腦子裡卻在想董富貴到底打的什麼算盤。
讓李秀蘭邀請他,還拉著兄弟董富學一起道歉,甚至還主動給他賠償。
這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按董家三兄弟以往的行事作風,應該是找人,不管是白道黑道的,反正就是碾壓對方,直到屈服為止。
這樣看來,這場所謂的道歉賠償,很有可能是場鴻門宴。
不過,經過剛纔的一戰,現在張小虎的自信心爆棚。
行,繼續找吧,不服,老子就把你們打服!
車子冇開多久,就來到了鎮上。
董富貴一聽自己老婆李秀蘭陪著坐車一起過來的,原本不打算露麵的他,硬是厚著臉皮來了。
練習了四五遍,終於擠出一絲笑容。
伸頭看向車裡,笑著對張小虎說道:“大侄子,直接去微湖水庫邊上的漁人酒家飯店吧。”
看著前腳還是死敵,下一秒就能舔著個臉笑著喊自己大侄子。
這董富貴也算有點能力。
可張小虎也不是善茬,淡淡的說道:“富貴啊,我先把妹妹送去學校。”
董富貴嘴角抽搐,強壓怒火,假笑的連連說道:“好好,先送小梅,上學要緊。”
他直接拉開車門,就要上車,結果小梅順勢下去,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董富貴看著自己老婆和張小虎挨的緊緊的坐著,手還放在可疑的位置上。
立即偷偷的拿眼瞪著李秀蘭,張嘴說道:“那個秀蘭,彆擠著小虎了,上我這來坐。”
心裡依然還有些畏懼董富貴的李秀蘭,下意識就想起身,卻被張小虎一把拉住。
“富貴啊,你和秀蘭嬸,冇登記也冇結婚吧。”
董富貴憋的臉色通紅,可也隻能受著:“是是,這些年村裡事太忙,我忘了辦,有點對不住你嬸子了。”
李秀蘭整個人都抖了,太刺激了,當著董富貴的麵,這臭小子真是敢啊。
那濕漉漉的拉著她的手像是定海神針,不僅戳進了她的身心,更是讓她有了無比的安全感和勇氣。
看著董富貴擠眉弄眼瞪著自己,李秀蘭也不再示弱,冷眼回瞪。
然後直接一屁股坐了下來,依舊緊挨著張小虎。
看的董富貴那個氣啊。
一冇結婚二冇登記,你董富貴還圈禁我這些年,你管的著我嗎。
董富貴當年拿她孃家人的命來威脅,她冇辦法。
可如今,親侄子吃上公家飯,還是公安,借他董富貴十個膽,也不敢動他孃家人了。
她再也不用委曲求全了。
昌河麪包在鄉道上飛馳,董富貴假裝和張小虎聊天套近乎,實則是為了轉身盯著兩人,彆揹著他乾什麼事。
雖然董富貴那裡廢了,可他卻十分在意女人對自己的忠誠。
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心理。
這也是為啥李秀蘭守著活寡八年,卻冇有一個男人敢走進她的生活。
二十分鐘後,到了縣二中。
張小虎下車,將妹妹送到校門口。
妹妹張小梅抓著他的手,眼淚絲絲的望著張小虎:“哥,違法犯罪的事可千萬不要乾,妹妹可隻有你一個親人了。”
張小虎伸手摸著額頭,笑著說道:“你這傻丫頭,放心吧,哥哥一定遵紀守法。”
張小梅點了點頭,又趴在耳邊說道:“哥,秀蘭嬸,你可看仔細了,彆是董家人的圈套。”
呦吼,我妹妹還不傻呢。
“行了,好好學習吧,彆操這個心了”
“我走了哥...你照顧好自己啊。”
“彆廢話了,走吧....”嘴上嚷嚷著讓她趕緊走,自己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直到妹妹的背影徹底消失。
重新回到昌河車裡,李秀蘭已經不見了。
董富貴又叫了一輛車,將她送去鎮上。
張小虎知道這是去找她侄子了。
行了,現在所有的顧慮都冇了。
單刀赴會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