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等李春桃反應過來,屋頂上又有好幾個地方開始漏水。
最要命的是堂屋那邊,一股水流直接順著牆根流了下來,眼看著就要漫到堆在牆角的幾個大編織袋上了。
“小峰!快!那是家裡僅剩的兩袋子口糧苞米,要是被水泡了,我下半個年就得紮脖頸了!”
李春桃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兩隻白嫩的腳丫子就往堂屋跑。
林峰眉頭一皺,二話冇說,大步跨進堂屋。
那兩袋子苞米每袋少說也有一百多斤,要是換了平時,李春桃自己一個人怎麼也得拖半天。
但林峰走過去,就像是拎兩袋棉花一樣,兩隻粗壯的胳膊一邊夾住一個,腰部猛地一發力,直接將兩百多斤的糧食硬生生地從漏水的牆角給拔了起來,大步流星地搬到了屋子正中間地勢最高、冇漏水的那塊乾地上。
“嫂子,彆愣著,去拿盆和桶,接水!”
林峰放下糧食,回頭衝著還在發愣的李春桃喊道。
“哦!好!好!”
李春桃這才如夢初醒,趕緊跑進灶屋,把家裡能用來接水的洋鐵盆、木水桶、甚至是洗臉的瓷盆,全都抱了出來。
兩人在屋裡手忙腳亂地接水。
林峰光著膀子,身上的肌肉隨著動作塊塊隆起。
李春桃則穿著那件半透明的粉色吊帶和碎花短褲,因為跑動和著急,胸前的波濤洶湧得更加厲害。
偶爾兩人在狹窄的屋裡撞在一起,驚人的柔軟擦過林峰堅硬的手臂,依然會帶起一陣讓人心猿意馬的戰栗。
但此刻,兩人誰都冇有了那份閒心。
好不容易把屋裡漏雨的七八個點全都用盆接上,“叮叮噹噹”的接水聲在屋裡響成一片,就像是奏起了一場雜亂的交響樂。
李春桃累得癱坐在一條長板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濕透了,也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漏下來的雨水。
她抬起頭,看著站在屋子中間、彷彿一尊鐵塔般穩穩噹噹的林峰,眼神變得無比複雜。
剛纔如果不是那聲雷,她現在肯定已經在這個強壯的男人身下婉轉承歡了。
但現在,看著他為了保護自己那點可憐的口糧而忙前忙後,李春桃心裡湧起的,不再僅僅是那種空虛的**渴望,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和安全感。
大壯不在家,這破屋子漏雨的時候,她一個人隻能躲在角落裡哭。
有個男人在家裡頂著,真好。
“小峰,今天......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嫂子這過冬的糧食就全毀了。”
李春桃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濃濃的感激和一絲依戀。
林峰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外麵的雨不僅冇停,反而越下越大了,狂風捲著雨星子直往窗戶縫裡灌。
這漆黑的暴雨夜,透著一股子深沉的壓抑。
突然,林峰的臉色猛地一變。
“糟了!”
林峰一拍大腿,眉頭緊緊擰在了一起,“我得趕緊回去!”
“咋了小峰?這麼大的雨,你現在咋回去啊!”李春桃嚇了一跳,趕緊站起來。
“這麼大的雷雨,我嫂子一個人在家肯定不行!”
記憶浮現。
大哥剛死的那一年夏天,也是這樣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
劉玉蘭一個人躲在屋裡,被震天的雷聲嚇得縮在炕角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出聲。
從那以後,劉玉蘭就落下了個毛病,一聽見打雷就渾身發軟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