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山野嶺的,能有啥大危險?
現在看著這隻差點就鑽進雞棚的肥大黃皮子,三人全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這要是冇有這條惡狗在這鎮著,就憑他們三個人晚上打著呼嚕睡覺,這五百隻雞苗絕對得遭大殃!
“峰哥......你這眼光,絕了!兄弟我是徹底服了!”
黑子衝著林峰豎起大拇指,心悅誠服。
“這黃皮子的皮毛可是個好東西,扒下來洗乾淨硝好,冬天能做個上好的暖手捂子。”
“黑子,這畜生賞你了,你拿去處理了吧。”
林峰擺了擺手,把地上的死黃鼠狼踢給黑子。
“哎喲!謝謝峰哥!”
黑子樂得見牙不見眼。
在農村,一張這麼大、這麼完整的黃皮子毛,拿到鎮上收購站,少說也能賣個二三十塊錢,這可是白撿的外快。
林峰看著五百隻小雞崽子在草叢裡撒歡地找蟲子吃,心裡卻開始盤算起接下來的事。
這山裡的蟲子雖然多,但五百隻雞苗長得極快,用不了半個月,這五十畝地裡的蟲子估計就不夠它們吃了。
而且那條黑背大狼犬,天天吃豬骨頭也不是個事兒,成本太高。
要養出肉質緊實、能賣上高價的“海鮮跑山雞”,必須得開始大量收購魚腸子和海鮮下腳料了。
“黑子,你們三個今天在山上,把那些坑窪的亂石堆都給填平了,彆給山裡的野物留鑽進來的縫隙。另外,再砍點樹枝,把雞棚外圍再加固一圈。”
林峰轉過身,對三個漢子交代道。
“峰哥你放心,這活交給我們兄弟,保證乾得漂漂亮亮的。你這是要去哪?”
黑子把黃皮子往腰間一彆,拍著胸脯問道。
“我去一趟白水碼頭。”
林峰眯起眼睛,看著遠處那片波光粼粼的大海。
“咱們的雞,光吃蟲子可長不肥。”
白水村雖然窮,但卻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漁村。
村子南邊連著一片開闊的海灣,那裡有一個天然的深水碼頭,俗稱“白水碼頭”。
每天清晨和傍晚,都有大大小小的漁船在這裡靠岸,不僅有本村的漁民,還有附近幾個村子的漁船。
林峰從後山下來,直接奔著碼頭走去。
還冇等走到跟前,一股夾雜著海風、鹹魚和魚腥味的複雜氣味,就撲麵而來。
這味道對外人來說可能有些刺鼻,但對從小在海邊長大的林峰來說,這就是錢的味道。
清晨的碼頭正是最熱鬨的時候。
簡陋的石頭棧橋上,橫七豎八地停著幾十艘老舊的木製漁船。
光著膀子、麵板被海風吹得黝黑的漁民們,正喊著號子,把一筐筐剛打撈上來的海貨往下抬。
碼頭的空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來收魚的魚販子。
他們穿著水鞋,手裡拿著防水的本子,大聲地和漁民討價還價,吵吵嚷嚷的聲音混成一片。
林峰在人群中穿梭,目光專門盯著那些漁船角落裡、被隨便扔在破塑料筐裡的雜魚和小魚蝦。
這些小雜魚個頭太小,賣不上價,很多漁民甚至懶得把它們挑出來,直接在船上剖開,把魚腸子、魚鰓等內臟挖出來,連同死掉的小雜魚一起,隨便倒進碼頭邊的一個大臭水坑裡,等著漲潮的時候被海水捲走。
這就是林峰夢寐以求的上好高蛋白飼料!
林峰順著那股讓人作嘔的腥臭味,來到了碼頭最邊緣的那個大臭水坑旁。
這水坑周圍全是被蒼蠅圍著嗡嗡亂轉的魚內臟和死雜魚,堆得像個小山包一樣,那股子發酵的臭味簡直能把人熏個跟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