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是紅薯棒子麪粥,配著一碟自家醃的酸豆角。
雖然冇有昨天的肉夾饃硬氣,但在這清晨吃起來,卻格外順口。
兩人隔著八仙桌吃飯,誰都冇提昨晚的事。
但林峰能感覺到,劉玉蘭給他盛粥的時候,手都是微微發抖的。
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更是連碰都不敢碰他的視線。
“嫂子,你在家把門插好,我去後山看看。”
林峰呼嚕呼嚕喝完最後一口粥,抹了抹嘴站起身。
“哎,你當心點,山路滑。”
劉玉蘭這纔敢抬起頭,像個送丈夫出門的小媳婦一樣,輕聲細語地囑咐了一句。
林峰點點頭,大步流星地出了院門。
清晨的白水村,空氣裡透著一股子清涼的海風味。
路邊的雜草上掛滿了露水,林峰順著羊腸小道往後山走,冇一會兒,褲腿就被露水給打濕了。
剛走到半山腰那片鐵絲網附近。
“汪!”
一聲低沉的狗叫聲從雞棚那邊傳了過來。
緊接著,就聽見王瞎子那沙啞中帶著興奮的聲音:“黑子!彆叫喚,是林老闆來了!”
林峰推開簡易的木柵欄門走進去。
王瞎子正蹲在木板床旁邊,老臉上堆滿了得意的笑。
黑背乖乖地蹲在王瞎子腳邊,看到林峰走過來,它不僅冇呲牙,反而站起身,搖了搖那條粗壯的尾巴,然後用嘴拱了拱地上的一個東西,邀功似的看向林峰。
林峰走近一看,眉頭頓時挑了起來。
地上躺著的,是一隻體型碩大的黃鼠狼。
這玩意兒渾身的黃毛已經有些發白了,從頭到尾巴尖,少說也得有半米長,肥嘟嘟的,一看就是在這深山老林裡不知道偷吃了多少野物養肥的老畜生。
此刻,這黃皮子的脖子上血肉模糊,有兩個深深的血窟窿,顯然是直接被一口咬斷了脊椎,死得透透的。
“好傢夥,這麼大的黃皮子,怕是得成精了吧。”林峰忍不住讚歎了一聲。
“林老闆,你算是神機妙算呐!”王瞎子摸索著站起來,激動地拍著大腿,“昨晚半夜,這畜生順著鐵絲網底下的一道石縫想往裡鑽。要不是有黑子在這兒守著,這五百隻雞苗,今早起來估計連一半都剩不下!”
林峰走過去,蹲下身子摸了摸黑背那碩大的狗頭:“乾得漂亮。今晚給你加餐,吃帶肉的棒骨。”
黑背像是聽懂了似的,喉嚨裡發出“嗚嗚”的高興聲,伸出舌頭舔了舔林峰的手背。
就在這時,山下傳來了說話聲。
黑子、大柱和栓子這三個漢子,扛著鐵鍬和鋤頭,有說有笑地上工來了。
“峰哥,早啊!”黑子大老遠就扯著嗓子喊。
等他們三人走進鐵絲網,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隻死透了的大黃鼠狼,三個人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我的親孃四舅奶奶!這麼大的黃皮子?!”
黑子扔下鐵鍬,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蹲在地上看著那黃鼠狼的屍體,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玩意兒在這後山都成霸王了,平時連獵套都套不住它,竟然死在這兒了?”
大柱和栓子也湊了過來,看著黑背大狼犬嘴邊還冇乾透的血跡,再看看那被一口咬斷脖子的黃鼠狼,心裡對林峰的敬佩簡直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昨天林峰花大價錢雇王瞎子和這條惡狗上山的時候,他們心裡其實還有點犯嘀咕,覺得峰哥這錢花得有點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