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瞎說,沒影的事兒不許汙衊人,雷子他孝順的很,怎麽會折磨我們?
再說了,分啥活幹啥事,都是衙役的事,跟雷子啥關係。”蕭平昧著良心說。
天知道他有多想揍蕭雷一頓,小畜生,好歹他是他爹?他怎麽能這樣害他?怎麽可以如此坑他?
孃的,在這裏就算了,還被安排幹最累的活。
要不是隻有一年,他都不想活了。
每天腰痠背疼,覺都睡不安穩。
“說吧,你來到底什麽事?”
楊氏毫無形象一屁股坐到地上,蕭雷來看他們也好,起碼能歇會兒。每天的重活壓的她喘不過氣。
“來跟你們說個好訊息,你們的好兒子,離開你們後過的極好。”
楊氏蹭的站起,“蕭雷,你到底把他們怎麽樣了?我跟你說,有什麽衝著我來就好,你要是敢對他們動手,我跟你拚命。”
蕭平很想讓媳婦少說兩句,勇子和強子一定沒事,村裏那麽多雙眼睛看著,蕭雷不敢對他們動手。
“楊氏,你再不消停試試?”
衙役警告道。
楊氏恨恨的看著蕭雷。
“你真的想太多,也太把自己當迴事。都說冤有頭債有主,我跟你們不一樣,我這人講良心。放心吧,你兩個兒子好好的,沒動他們。”
楊氏仔細看著蕭雷,她不認為他會說謊,沒必要。
鬆口氣的同時便是憤怒,滔天的怒意泉湧般席捲全身。
兩個不孝子屁事沒有,卻沒來看過他們一次?
不管在大牢裏的時候,還是現在,他們沒來過一次。
就連二柱子這個苦主,都來看過李氏,給她送過東西,他們卻沒來看琴聲爹孃一次。
就算家裏再忙,難不成抽一天時間來看他們一眼的時間都沒?
他們不知道給他們送點東西,送點衣物嗎?
如果不知道他們在哪裏,不知道問趙大勇。他可是三不五時的來看李氏。
每次看他們給李氏送的東西,她羨慕的冒酸水,對李氏的態度就愈發惡劣,有事沒事冷言嘲諷幾句。自己孩子一個不來,他們在家幹啥?
“爹就知道你是個好的,雷子爹求你個事,能不能跟他們商量商量,讓我幹點輕省活。你爹我年紀大了,真幹不動恁重的活。
你不知道我每晚身上疼的睡不著,看看,看看,纔多久我就憔悴成這樣,一年怕是熬不住。你幫幫爹成不,求你!”
“老頭子你是不是傻,還看不出來為啥咱們累?全托你好兒子福。”
蕭平何嚐不知,隻是他想試試看。
蕭雷如果想看他求饒,想看他對他低聲下氣,他覺得自己能做到,隻要別讓他繼續幹這些苦力就行。
“你閉嘴,老子跟兒子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楊氏不想好好過就算了,繼續吃苦也是她活該,誰讓她嘴賤。
他不一樣,他很識時務。
“雷子,可以不?”
蕭平期盼的看著他。
蕭雷笑了,“不能,就像你媳婦說的,你們在這裏的重活確是我安排的。既然我安排了,你們覺得還有更改可能?”
“臭小子,我是你爹!”
願望實現不了,蕭平原形畢露。
“我們斷親了,年紀大了記不住能理解,我多提醒一次也無妨。”
“既然不是來幫我,你來幹嘛?看我笑話?”
“這隻是一點,不足為道的一點。蕭平,你確實年紀大了,記憶差的很呐。”
蕭平:……
“不是跟你說了,今日過來就是想跟你們報個喜訊,你們家孩子沒有你們過的可好。一直以來,是你們阻擋了他們的路。”
“你到底想說什麽,不必兜圈子。”
“爽快!”
蕭平這人蕭雷最是瞭解,翻臉比翻書還快,眼瞅著他不會救他,原形畢露,不願意繼續跟他演戲。
“你的兩個孝順兒子,趁著你們不在,把家給分了,你們說驚喜不?”
“什麽?”
“不止家分了,還把房子賣了,地也換了,你們說驚喜不?他們說要重新來過,重新做人,分家後好好過日子。
老宅你們住過,他們覺得膈應,所以給賣了。還真是兩個孝順好大兒,學你們學了個十成十。
蕭平,楊氏,你們做夢也沒想到所有報應都報應到你們自己身上了吧?”
都說孩子是張白紙,大人如何他們便如何。他慶幸自己沒長在蕭平身邊,沒長成自己最厭惡的樣子。
“你撒謊!”
楊氏反應比蕭平大多了,“蕭雷你撒謊,我家強子勇子絕對不會背著我們分家。你以為我傻?沒有我們點頭,他們怎麽分家?誰會做主給他們分家?
想調撥我和兒子感情,哼,你打算算盤開了。我生的兒子孝順的很,不像你,一輩子隻有一人。”
蕭雷拍手,“楊氏,我佩服你的自信,當年就是這股子勁收服蕭平,讓她可以為了你對糟糠妻動手。你很好。”
楊氏和蕭平同時麵色大變,兩人不敢看蕭雷,“我們不知道你胡說什麽,少往我們身上潑髒水。”
蕭雷眯著眼看他們,心虛,這兩個狗東西都心虛了。
臉色又冷了幾分,“信不信隨便你們,關到這裏,你們兩個兒子沒來看過你們吧?一次都沒吧?
知道為啥不?他們要跟你們劃清界限,他們覺得你們丟人,不想要你們了。
或者說,他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們人,而是你們名下的財物。如今銀子到手,你們自然顯得多餘。”
“你撒謊,不可能!我兒子不可能不孝順我們。”
“你想自己騙自己我也沒法子,隻要你們高興,可以騙自己一輩子。等你們迴去,發現家沒了,到時候就知道我有多好。全村隻有我好心特意跑一趟告訴你們這些好訊息。”
“蕭雷,你別再忽悠我們了,”蕭平不耐煩的打斷他,“分家的流程我們清楚的很,沒有我和楊氏點頭分家文書做不得數。
我的東西在我名下,他們就算想動也動不了。我兒子我清楚,他們就算平日皮了些,卻不會大逆不道。”
蕭平震驚之後立刻想明白了,蕭雷絕對騙他,兩個臭小子估計真想趁亂分家,隻是他們想分也不可能,所有東西都是他的,他不在怎麽分?
有些人真好笑,你跟他說實話卻沒人肯相信,“本來嘛,你們不在確實沒辦法分家。隻是誰讓你們兒子太孝順呢?跟村長說這些全是你們的意思。
說他們來大獄看過你們,你們怕連累他們,決定分家。你們都同意分家了,村長哪有不從的道理。”
“一派胡言,簡直一派胡言,我們什麽時候說過要分家?”
“那就不知道了,你們的家務事,旁人怎麽知道。”
“我不信不信,”楊氏坐在地上拍著手邊幹燥的泥土,“我死都不信,他們絕對不會恁不孝,絕對不會。”
蕭雷笑的諷刺,“嗯,或許曾經不會,曾經你們能養著他們,自然處處忍讓。現在嘛……嗬嗬!”
“蕭雷,我勸你別太過分,不許你汙衊我孩子。”
蕭雷眼眸微黯,楊氏這種人都能為孩子付出那麽多,他娘若是還活著,隻會對他更愛護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