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你說我怎樣做能讓他們更難受?”
趙小雨有些心疼的摸著蕭雷眼下青黑。“其實不管怎麽做他們都不會好過,既然不打算殺死他們,不如不管他們。
蕭家不用你出手,已經窩裏反了,他們家以後除了亂就是亂,好不了了。”
“是嗎?我就是不甘心,替娘不值。”
她明白,蕭平實在有點蠢,壞事做就做了,怎麽還能說出來?他難道不知道有些事一個字不能露,旁人都不是傻子?
蕭雷太可憐,一邊是爹一邊是娘,雖然說他恨蕭平,到底還是親爹,不能下死手。
不過想到蕭平出來時候他們已經不在村裏,到時候就算鬧翻天他們也看不見,蕭雷不會覺得解氣。
他憋了太多年了。
“要不你去一趟大獄吧,見見蕭平跟楊氏吧,跟他們說說好訊息,他們一定很高興。疼了一輩子的兒子,在他們進去大獄後過的很好,沒辜負期望,很出息。”
這些年,楊氏和蕭平言傳身教,把兩個兒子都教的很好,他們應該很欣慰。
“去大獄?”
“嗯,見見他們,家裏發生大事,怎麽也得有人報個喜訊不是?你說呢?”
“媳婦說的極對。”
蕭雷豁然開朗,隻有親口跟他們說,親眼看著他們難受,失望,他心裏才痛快不是嗎?
“我明天就去。”
趙小雨點頭,往他懷裏拱了拱,“今晚上能睡個好覺了不?”
“吵到你了?”
“那倒沒有,隻是你眼下黑眼圈很嚴重,深的閨女都看出來你憔悴了。”
是嗎?
蕭雷不自在的摸摸下眼瞼,“今晚一定能睡的很好。”
第二日一早,蕭雷打扮精神,坐上馬車去了縣城。
趙大樹嘖嘖道,“今兒個蕭平不吐半壇子血都算他穩重。”
他恁心大的人都受不住,何況蕭平個小肚雞腸。
女婿這招狠,啥叫殺人誅心,這就是了。
“不止見蕭平,他應該還會去見見楊氏,兒子出息了,做孃的怎麽能不知道?爹說是不是?”
“閨女,爹今日才發現原來你也是個腹黑的。”
“我以為你早知道了,所以千萬別得罪我,爹應該記得,當年爺爺他們得罪咱們家的下場吧。”
記得,怎麽能不記得。
說起來當年敢分家還是這孩子攛掇的,他們也是,竟也跟著她走了,現在想想都很神奇。
縣衙。
坐牢的人隻有晚上才會迴來睡覺,白日裏要去做苦工。
蕭雷去了他們做苦工的地方。
城外采石場。
太陽毒辣,蕭雷看見不遠處一大幫子身穿囚服的囚犯彎腰搬石頭,那些人臉上全是灰和汗水,老遠看著就知道活很重,他們幹的很累,很艱難。
親眼看到蕭平如今的日子,蕭雷心裏舒坦不少,確實過的不好,很不錯。
還沒跟蕭平道喜,他覺得晚上已經能睡個好覺了。
一會迴家後,上山看看娘,跟她聊聊天。
蕭平以後會下去賠罪,隻不過得把現在的苦吃完再說。
以後等他們倆下去了,為奴為婢,繼續伺候娘贖罪。
楊氏在另一個地方幹粗活,活比這裏的稍微輕鬆一些,男女囚犯關押的地方不一樣,幹的活也不一樣。
好在距離並不遠,蕭雷隻是等了兩刻鍾,就等來了兩人。
蕭平不知道蕭雷為啥來找他,難不成想他了?不忍心他在這裏吃苦,想要接他迴家。
他很期待,這裏的日子不是人過的,他真的一天都不想待下去。要是蕭雷能接他迴去,不管幹啥他都願意。
隨便他罵,隨便他奚落,心甘情願。
楊氏也一樣,往日的傲氣這幾日早被磨平了,她現在什麽也不想爭,什麽也不想搶,她隻想迴家。
失去後才發現村裏真是天堂,村裏的日子纔是人過的好日子。
沒了自由後,無比懷念。
她恨死李氏了,沒用的東西,早知道跟她混會落到這步田地,打死也不會答應幫她藏孩子。
她跟李氏關在一個地方。隻是李氏幹的活很輕鬆,所有人裏隻有她的活最重,看她的人最嚴。
動輒打罵,動輒抽鞭子,愣是打的她半點懶不敢偷。
為何那些管事的特別針對她,活了一輩子的她怎會知道沒貓膩?
不用說,這些人絕對有問題,誰做了手腳她心裏清楚。蕭雷個畜生,她已經進了大獄,難道還不夠慘?
竟然在裏頭動手腳對付她。
楊氏別的不擔心,隻擔心兩個在家裏的兒子,她怕蕭雷對他們動手。
蕭雷喪心病狂,有權勢有銀子,想對付她兩個兒子易如反掌。
進來後,兩個孩子都沒來看過她,真真讓她擔心壞了。不知道他們為啥不過來,是不是被蕭雷害了?
比起肉體上的折磨,對孩子的擔心和思念纔是最折磨她的。
“蕭雷,你是不是勇子和強子動手了?”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剛看見蕭雷,楊氏就恨不得撲上去,她想打死蕭雷個孽障,這個畜生,他怎麽可以對他兒子下手。
有官差上前擋住楊氏,揮動手裏鞭子,“你想幹嘛?警告你,看清楚這裏是哪裏,最好別亂來。不然吃不了兜著走,吃苦的還是你自己。”
看見鞭子,楊氏本能瑟縮。
蕭雷見狀笑了,看的出來,楊氏被打怕了。
很好,打怕了好啊,說明沒少捱打。
蕭平比楊氏乖多了,再見蕭雷,他一直笑的和藹,討好。
笑的臉都僵硬了。
“楊氏,你別瞎胡鬧,雷子怎麽會對自己弟弟動手,他都來看我們了,自然會好好照顧外頭的親弟弟。”
話,從蕭平嘴裏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相親相愛呢。
“蕭平,別在這裏跟我裝相,今日過來,我是有個好訊息告訴你們。都說夫妻一體,所以把你們兩人一起叫過來,給你們個大驚喜。”
楊氏警惕的看著他,她纔不信他有恁好心。
把他們送進來的,就是他和趙大樹。
“老頭子,你別信他,這人絕對沒安好心。今兒個來,說不定就是來看咱們笑話。
我們在裏頭為啥日子過的艱難,還不是拜他所賜?”